说起“狼毒”,这名字一听就透着股凶气。它其实是瑞香科狼毒属的多年生草本,因为传说鸟兽吃了就没命,才得了这么个吓人的名字。民间还管它叫馒头花、红火柴头、闷头花、断肠草或者瑞香狼毒,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好惹的东西。这草长得有20到50厘米高,底下的根茎粗壮得像个小木桩,外皮是棕色的,里面露出淡黄色的芯子;茎干笔直细长却很有韧劲,一节一节地往上长;叶子像尖尖的剑一样,薄得像纸,边缘很光滑不往回卷。它的花有白、黄或紫三种颜色,开出来的圆球形头状花序还特别香,外面包着一圈亮闪闪的绿苞片。到了7到9月就会结出像小锥子一样的果子,果子长约5毫米,上面披着灰白的毛贴在枯掉的花萼上。 这种草喜欢靠种子或分株来繁殖,主要产自我国北方和西南高山地区。特别是在海拔2600米到4200米的干燥向阳坡地和河滩台地上最常见。它特别耐旱、耐寒还耐穷壤,牛羊都不爱吃它。一旦狼毒在草地上大片大片地长起来,说明这片土壤变得干燥了,植被也变得稀疏了——这可是草原荒漠化加重的信号。所以草原上的牧民看到狼毒就会把它当成荒漠的指示牌,赶紧去补种牧草恢复植被。 它也是一种药材。在春秋季节挖取它的根入药效果最好。医生用它来逐水祛痰、破积杀虫,用来治疗水肿腹胀、咳嗽气喘、淋巴结结核之类的毛病。以前外敷还能治皮肤病和疖子。不过现在得注意了,这东西有毒,内服一定要小心体弱的人和孕妇千万别碰;也别跟密陀僧一起用。如果要外用也得先去问问医生或者药师。 除了能治病,它的根还能提取高浓度的工业酒精,茎皮也能用来造纸。在缺草少树的边疆牧区以前都用它来做酒精和纸。 古时候的医书上也记了不少外用的方子。比如《永类钤方》里说把狼毒稍微炒一下弄成粉末,加点轻粉调和了搽在破皮的干癣上;《圣惠方》里提到用醋把狼毒磨成汁来治那些老是流水瘙痒的老癣。内蒙古那边的《中草药新医疗法资料选编》里也有不少用法:淋巴结结核没破的时候把狼毒切成片熬成膏涂在外面;要是破了流脓就拿一斤狼毒配蛇蜕、花椒、松香这些东西做成膏药撒在患处;伤口要长肉的时候就用一两狼毒配上蒲公英根熬成膏子敷上。这些外用的办法有弄成粉末调着敷的,有用醋磨成汁涂的,也有把鲜根的皮剥了捣烂敷的。 总之狼毒草是把双刃剑:在生态上它是草原变坏的报警器;在医药上却是赶水祛痰的能手。只有正确认识它的毒性、合理利用它的价值,才能把这株“毒瘤”变成好东西为人类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