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同一叙事框架中讲清古蜀文明的延续与变迁 三星堆与金沙,是商周时期成都平原先后崛起的两个重要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共同构成古蜀文明发展史上的两次高峰。长期以来,公众对“三星堆之后发生了什么”“古蜀文明如何延续并转化”等问题兴趣浓厚,但受限于文物分藏、展示语境不同,涉及的认知往往停留在“相似”层面的直观印象,缺少跨遗址、可对照的系统呈现。 原因:以“同框对比”补齐古蜀文明承继链条的展示逻辑 2月5日上午,金沙遗址博物馆12件(套)珍贵文物首次“做客”三星堆博物馆基本陈列,与三星堆同类器物同柜展示,成为一次面向公众的“并置式讲述”。据介绍,此次展出的文物包含玉璋、凹刃玉凿、石跪坐人像、石虎、陶尖底盏等代表性器物,其中6件为一级文物,将在三星堆持续展出至2027年、金沙遗址博物馆重新开放前夕。展品落位于三星堆基本陈列第二部分“巍然王都”中的“文化承继”器物组,展陈团队围绕器型、工艺与审美线索进行精挑细选,突出“可比、可读、可证”的策展思路。 影响:从审美共性到制度传统,古蜀文明谱系更清晰 其一,“同柜对照”提升了公众理解的准确度。玉璋的沁色与形制、石跪坐人像的端严沉厚、石蛇的生动刻画、陶尖底器的朴雅气质,与三星堆出土同类器物形成直观互证,使观众能够看到技术传统的延续、造型语言的演进以及礼仪观念的稳定因素,进而把“相像”上升为“脉络”。 其二,展览为研究三星堆与金沙的关系提供了更通达的传播路径。两处遗址在聚落布局、信仰观念、社会组织诸上呈现一脉相承的特征,从共同的精神信仰到以象牙祭祀的特殊传统,再到金面具、青铜立人等器物风格的呼应,均提示两者并非孤立存。此次将金沙文物纳入三星堆基本陈列,有助于把“古蜀文明的两次高峰”纳入连贯叙事,强化对“承继与转型”的公众阐释,也为讨论“三星堆去向之谜”提供可视化线索。 其三,“交流互鉴”的证据链被更凸显。以凹刃玉凿、玉有领璧、陶盉等为代表的器物,呈现古蜀与中国其他地区乃至域外互动的印记。凹刃玉凿在云南、广西以及越南等地均有发现,提示成都平原与更广阔区域之间可能存在物质文化与技术传统的交流网络。又如玉璋传入成都平原后产生本土化创新,此次展出的“V”字造型玉璋在国内其他地区较为少见,体现鲜明地域特征,也反映古蜀对外来文化因素的选择与再创造。 对策:以协同展陈与资源共享提升文化遗产传播效能 近年来,金沙与三星堆通过联合办展、交流活动等方式已走进国内外70余座城市,在更大范围内提升古蜀文明传播力。此次“走进”基本陈列,标志着合作从巡展层面的“阶段性呈现”迈向常设叙事中的“结构性嵌入”。下一步,可在三个层面持续推进:一是深化跨遗址的展陈协作,围绕礼仪、工艺、交通与信仰等主题建立稳定的对照单元;二是加强学术研究与公众传播的衔接,通过更清晰的年代框架、工艺链条说明与多语种解读,提升信息可读性;三是推动数字化记录与开放共享,让文物“看得见”也“讲得清”。 前景:以连续展期与回归节点,构建古蜀文明叙事新坐标 此次展览将持续至2027年,与金沙遗址博物馆重新开放的时间节点形成呼应。业内人士认为,随着两地博物馆在展陈更新、考古研究与公众教育上的持续发力,古蜀文明叙事有望从“单点奇观”转向“区域文明图景”,在回答“古蜀何以独特”的同时,更清楚地呈现其如何融入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历史进程。
从三星堆的青铜神树到金沙的太阳神鸟,古蜀文明的双星始终闪耀着中华文化的璀璨光芒。此次文物联展不仅是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更是一次文明根脉的追寻,为世人打开了一扇窥探古蜀智慧与创造力的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