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四代教书匠的故事,从一盏煤油灯讲到了多媒体教室。

余家四代教书匠的故事,从一盏煤油灯讲到了多媒体教室。1921年出生的曾祖父余彬生,1950年加入共产党,修水解放时他成了村里第一任农民夜校老师。他白天插秧,晚上点灯到十点多教村民识字,连他的教学方法都被《人民日报》整版报道。 1944年出生的爷爷余和平,1972年去白土小学当代课校长。公社领导觉得他能干,让他“下海”去做了大队长。但他没忘扫盲经验,收工后在自留地给社员开“田间课堂”。 1946年出生的奶奶是从马坳中学毕业的,1964年进了洞下教学点。这是个三十多平米的木板房,奶奶一个人教语文、数学、音乐和体育。她把一年级拼音教完又给六年级讲应用题。 1965年出生的父亲余幸平,1983年师范毕业分配到程坊中学。他第一天上岗看到学生用红薯藤写“a o e”,后来一路干到了校长,1997年调到县地税局。 我和丈夫夏飞是同年考上特岗的教师,分到了同一所学校。去年小叔子媳妇也当了老师,这就凑齐了四代七人握粉笔的人。 今年教师节前夕儿子背新书包上小学了,父亲正教外孙写毛笔字。我想这份传承还会继续下去。 一方黑板很小但装得下大海,一支粉笔很短但能写出千秋万代。 我从教整整十年了。小时候家里穷我想逃出体制填报志愿那天被父亲一句“读师范”拉了回来。大学期间他把普通话证教师资格证摆在书桌上给我看。2011年我考取特岗教师回到了赣北农村。 这十年里我教过一百多个留守孩子陪他们走过摸黑回家的山路。班上成绩从垫底爬到前列奖状贴满一面墙但最让我骄傲的是孩子们终于敢在作文里写“长大后我也想当老师”。 曾祖父用一盏煤油灯点亮了第一声“老师”;爷爷从三尺讲台走到了百亩良田;奶奶一人撑起了一所“迷你学校”;父亲从山村教师变成了地税干部。 夏飞是我丈夫我们是同年特岗的“战友”;小叔子媳妇去年也走上了讲台;客厅墙上的全家福写着“教育之树常青代代薪火相传”。 无论设备怎么变那份初心始终没变:我们曾把黑暗点亮让孩子成为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