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从“人点人看”到“人说机办”，智能体如何界定行为属性与责任边界； 近期，具备“代办”能力的手机助手、应用内智能代理等加快落地：用户只需提出目标或指令，系统便可授权范围内完成订票、填写信息、检索比价、整理日程等跨应用操作。与传统仅提供搜索或问答的功能不同，新一代智能体更强调“可执行”，在便利性提升的同时，也带来一个现实议题：智能体代表谁在行动，其“访问”“点击”“提交”等行为应如何定性，对应的合规责任如何划分。 原因——技术形态升级与政策推动叠加，促使智能体成为“终端能力”的新入口。 一上，人工智能加速融入生产生活场景，终端侧算力、操作系统能力与模型服务不断进化，促成了面向大众执行型智能体。另一方面，《国务院关于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提出推动新一代智能终端、智能体等技术形态广泛应用，产业链围绕“更自然的人机交互”“更高效的任务完成”展开布局，智能体由此从概念走向产品化、规模化应用。 影响——有望提升社会福利并重塑竞争格局，也对规则体系提出更高要求。 陶乾认为，智能体能够感知环境、执行任务并根据反馈优化服务，属于工具性技术形态。其关键特征于：通常依赖用户事先授予的系统级权限运行，例如无障碍、录屏或相应的界面控制权限；执行路径多通过前端界面进行调度与交互，操作范围受制于授权边界与可见界面。基于此机制，智能体相关行为往往是在用户知情同意前提下由用户主动发起，并通过技术手段实现用户意志的“可执行化”。在此意义上，智能体更应被视为用户的技术延伸。 在具体场景中，若智能体依据用户指令进入第三方应用完成查询、下单或信息填写，其“访问”应更多被理解为用户行为的技术实现，而非独立主体对第三方系统的擅自取用。陶乾更指出，这类前端交互路径与直接抓取后台数据接口的技术方式存在差异，通常不涉及获取第三方应用的内部系统权限，也不同于传统网络爬虫对数据进行批量化、自动化采集的典型模式。 从市场层面看，智能体可能推动服务链条再分配：一端提升用户效率、降低搜索与操作成本，另一端也可能改变流量分发和交易撮合逻辑，对既有平台竞争格局产生重塑效应。另外，智能体在权限调用、信息处理与跨应用协同中涉及个人数据与账户安全，若缺乏清晰边界与透明机制，易引发隐私泄露、误操作、责任归属不清等风险，进而影响行业信任基础。 对策——在包容审慎中立规矩，以用户授权为核心划清边界，推动合规创新。 业内人士表示，面向新业态新模式，监管总体强调为创新预留空间、营造开放自由公平有序的竞争环境。专家建议，围绕智能体的合规治理可突出“三个抓手”： 其一，强化知情同意与可撤回机制。对权限申请、任务执行范围、数据用途与留存周期应进行显著提示，保障用户可控、可查、可退出，避免“默许式授权”“一次授权无限扩张”。 其二，压实产品与服务提供者的安全责任。应在账号保护、支付与敏感操作二次确认、日志留痕、风控拦截各上建立更高标准，降低误触发和被劫持风险，并对外部插件、第三方组件等链路加强审计。 其三，坚持技术路线中立与公平竞争。当前智能体可通过图形界面交互（GUI）、接口调用（API）以及智能体之间协作（A2A）等多种路径实现服务。陶乾呼吁不对技术路线作简单化、盲目化限定，在尊重用户选择、保护隐私与数据安全的前提下，为不同实现方式提供充分发展空间，促进创新与竞争良性循环。 前景——以规则与生态并进，推动智能体成为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新动能。 随着“人工智能+”行动深化，智能体有望从消费端走向产业端，在政务服务、公共服务、企业管理、供应链协同等领域拓展“可执行智能”的应用深度。专家判断，未来竞争焦点将从单点能力比拼，转向安全可信、权限治理、跨场景协同与生态开放能力的系统性较量。谁能在合规框架下率先形成可复制的产品体验、可持续的商业模式与自主可控的生态体系，谁就更可能在国际竞争中赢得主动。
智能体的崛起标志着技术赋能进入新阶段，但其健康发展离不开法律、伦理与市场的共同推进；平衡创新与规范，才能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也为全球人工智能发展贡献中国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