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老旧小区“小而难管”,管理缺位易引发矛盾。
安开小区建成于上世纪90年代,体量小、户数少、管理成本相对刚性,过去一度出现楼道杂物堆放、车辆停放无序、公共设施维护不及时等现象。
由于缺乏稳定管理主体和有效规则供给,小区公共服务“有人住、无人管”的问题突出,居民获得感不强,邻里纠纷也更易因琐事累积。
原因——成本与机制双重约束,导致“无人愿接、难以持续”。
一方面,小规模小区物业费基础薄、人员配置难摊薄,传统物业模式难以形成收益闭环;另一方面,缺少规范的自治组织与透明的财务制度,公共收益“看不见、说不清”容易引发猜疑,进而削弱居民参与度,形成“投入不足—环境变差—缴费意愿下降”的循环。
对于老旧小区而言,治理痛点往往不是单一的“缺钱”,而是缺规则、缺协商、缺监督,公共资源难以有效转化为公共服务。
影响——以公共收益反哺居民,治理成效转化为民生温度。
随着业委会在社区党组织指导下接手管理,小区把环境整治、设施维护与公共收益管理同步推进:清理楼道堆物、规范停车秩序,完善照明、门禁、监控等公共设施维保,居民对安全与便利的直观体验明显提升。
更关键的是,公共收益通过独立账户管理、定期公示、扫码查询等方式实现可追溯,让“钱从哪里来、花到哪里去、剩下多少”一目了然。
此次分红将公共收益以每户208元至500元不等的方式回馈业主,使“公共资源”转化为“可感可知的民生红利”,也以制度化方式强化了居民对自治体系的信任。
对策——以制度建设为牵引,形成“降本增效+阳光监督+人人参与”的治理闭环。
实践表明,老旧小区治理要走出困局,需要在三方面同时发力:其一,建立稳定的治理主体与协商机制,在社区指导下推动业委会规范运行,把“自家事自己管”落到规则和流程上;其二,通过精细化管理提升资源使用效率,如停车位再规划、错峰共享、临停收费等,将空间资源转化为公共收益,并用于设施维护、环境提升等公共服务;其三,推动财务公开与权责分离,实行账目公开、资金流向可查询,防止“小微权力”失管失范,增强居民参与的安全感与确定性。
与此同时,对积极参与环境整治、矛盾调解、志愿服务的居民进行表彰,也有助于形成正向激励,推动“少数人忙”向“多数人参与”转变。
前景——以“微治理”撬动“大幸福”,可复制但需因地制宜。
安开小区从环境秩序改善到公共收益反哺,折射出基层治理的一个重要方向:把分散的公共资源通过制度整合起来,用公开透明换取信任,用参与共治降低成本,用可持续收益支撑长效管理。
下一步,随着老旧小区对电动自行车充电安全、飞线治理、文明养犬等需求不断提高,自治组织还需在规则细化、风险防控、应急管理上持续补短板。
对其他老旧小区而言,推广类似做法需要把握前提条件:依法依规设立并规范运行自治组织,建立公开透明的财务制度,明确社区指导与监督边界,同时充分考虑小区规模、人口结构、停车资源等差异,避免简单复制、形式化推进。
从"无人问津"到"争相取经",安开小区的蜕变印证了"居民自治"在基层治理中的生命力。
当72户业主亲手接过分红款时,收获的不仅是物质回报,更是对"美好家园共同体"的价值认同。
在城市化进程加速的今天,如何激活老旧社区的治理潜能?
合肥这个"迷你小区"用实践给出答案:唯有将治理权真正交还居民,才能让城市更新的红利润泽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