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物在滁州写这首诗时,已经是正月初五了,这个时间节点把春节的热闹都渐渐收了起来。虽然他嘴里不说悲愁,心里却藏着深深的惆怅。他站在高高的书斋里,看着淮水岸边已经变得如同仲秋月色般清朗的节候,看着城池草木慢慢发芽,只觉得岁月过得飞快。在这种情境下,韦应物给友人兼呈的崔都水写了一封家书。他的鬓角因为在滁州守兹郡而生出了白发,肩上也压上了更重的生活担子。韦应物说“新正加我年”,这是唐人在正月初一共同增加年岁的习俗。他用“加”这个字,说明又多了一根白发,肩上又沉了一分岁月。 这个“加”字包含着一种无奈和沉重。“故岁去超忽”,过去的岁月消逝得匆忙,归期却又那么遥远。“超忽”这个词让人感到既倏忽又渺远,旧岁去得太急,让人心生怅然。淮滨的节气已经变了,天气竟像秋天一样温和。川谷风景温润,城池里的草木也开始发芽了。韦应物一个人在滁州生活,心里想的是远方的亲人。 元日寄给兄弟和崔都水的诗里,韦应物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亲人的思念。他希望他们早日回来相聚。虽然春节热闹非凡,但时间一直在耳边低语。桃符虽然换新了,酒也温好了,可是鬓边的白发不会因此变黑,远方的亲人也不会突然归来。韦应物替我们说破了这件事,却把话说得那样轻、那样静。“新正加我年”,是啊,又长了一岁;“故岁去超忽”,是啊,光阴过得太快。 愿你在这个新的年岁里,不怕时间的压力,不惧过去岁月的飞逝。只要心里有人可想,眼前有春天可盼,这就是元日最好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