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弥远的权势之路其实从进士出身便开始了,头十年的官运不怎么好,一直在小小的职位上晃悠。

史弥远的权势之路其实从进士出身便开始了,头十年的官运不怎么好,一直在小小的职位上晃悠。一直到了韩侂胄当政的时候,他才迅速攀升,两三年就被提拔成了礼部和刑部的侍郎。虽然韩侂胄对他挺好,可是他却恩将仇报,心里早就埋下了推翻韩侂胄的打算。后来金人提议要韩侂胄的人头换城池,韩侂胄坚决不答应,史弥远却趁机联合了对韩侂胄不满的皇后杨氏,伪造了一份诏书,在玉津园里亲手杀了他。宁宗当时气得够呛,但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史弥远也就这样当上了宰相。 一上台他就开始给秦桧平反,恢复他的爵位和谥号,把投降主义发挥到了极致。这次和金人谈成的嘉定和议一出来,全国上下都哗然了。岁币从20万一下子涨到了30万,还要再加上300万两犒军银;称呼也从原来的“叔侄”变成了“伯侄”。太学博士真德秀气得拍案而起:“金人要岁币就给,金人要人头也给。”但是民间和太学里的抗议声都没能阻止史弥远稳坐右丞相位二十年。 韩侂胄虽然死了,但他那个太子赵竑却让史弥远心里很不安。太子年轻气盛,发誓要除掉奸臣。史弥远先散布谣言说太子对他不利,然后联合杨皇后趁着宁宗生病的时候伪造诏书废了太子,改立了血统低微的赵昀为皇帝——也就是后来的宋理宗。这一幕简直就像是翻版的“绍兴旧剧”。 为了给自己洗白,史弥远把理学当成了政治工具:给朱熹追封、给其他理学大家赐谥号、抬高程朱学派的地位。这些理学大师天天喊“忠君爱国”,结果集体沉默了下来。他们把史弥远比作周公、霍光来歌颂他、立祠、修传。 史弥远掌权的时候朝堂、军队、后宫里全是他的眼线。谁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废太子赵竑被刺客暗杀;将军呼延文因为上书要斩了他而被毒酒赐死;民间只要贴出“史弥远专权”四个字晚上就会有人被抓走灭口。 军事上他对金国人一味屈膝讨好:金国要求增加岁币他就全收下;宋军将士抱怨赏赐减半他就把军饷挪给自己用。经济上他以“新会子”改革为名强制兑换旧会子并且折价一半,导致货币体系崩溃物价飙升三倍。 二十多年过去了南宋的国库不见增加军力也不见强大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差。 理宗皇帝在这个时候就像个木偶一样被史弥远摆弄着。等到史弥远在丞相府病逝的时候朝廷上下全是他的党羽掌控着一切。给丞相安排了非常风光的葬礼:赠太师、赐谥号“忠献”——和秦桧一模一样。 那些文人在写诗作文称赞他、礼官在定谥号的时候也想把这位“权臣”包装成忠臣。可是老百姓心里有一本账:当史弥远以丞相身份咽气的时候抗金将士还在小声议论着——“要不是奸臣当道国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