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妮坐在炕头上,听梁红霞讲起从前的事,我的心里沉甸甸的。姐妹俩真不容易,山东战场上见过了太多生死,如今还得为了那个叫王主的男人继续受苦。以前我听说过姜继承一直暗恋着二妮的姐姐,可刘有光却总是撮合他俩,甚至特意把二妮从野战医院调到解训团来。这两个人的心思我能看出来,可她们心里装着的都是沙子飞这个家伙。 那天我去济南师范学校看望了一下同学梁红玉,还有她那个叫红霞的妹妹。她们住在潍县的一个小院子里,周围全是解放军的战俘和家属。大家都过得很艰难,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听说政府暂时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在村外的几户人家院子里干活混口饭吃,但没有收入。我真替她们捏把汗,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回到山东徐州师范学校后,我发现二妮和她姐姐的情况更加糟糕。家里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潍县的亲人也没能幸免。二妮那副可怜样让人心疼,她嘴里念叨着要给沙子飞收尸,然后……然后就没了下文。看着两个小女孩眼巴巴地等着吃糖块,我心里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自从进了解训团医务室旁边的那个小院子,我感觉日子过得像打仗一样忙。王运生那个家伙就是个渣男,外面还养着郑巧那个女人。陈召娣不止一次劝过我别越雷池半步,否则会害死他。但我就是放不下心里的爱,觉得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这次出村子的时候我遇到了大姐她们几个战俘家属。她们竟然想向王主任要求种地种菜!还有几个家长也在闹着要上学,特别是一个高级战俘的女人说得特别好:“男人有罪,女人和孩子也必须担承吗?新政府也搞连坐法、株连九族吗?” 王主任被问得哑口无言。回到宿舍后我就跟司念商量这件事:“姐,我们是不是该给孩子们找点事做?” 梁红霞看了看司念又看了看我:“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司念拉着我的手说:“别灰心啊!我可是济南师范学校毕业的。走!去找王主任说去!就说我们能教孩子们读书!” 我也觉得有道理:“对啊!我以前在潍县念书时也是徐州师范学校没毕业的学生呢!咱们这就去!” 就这样我们姐妹俩还有司念一起去找王主任谈这件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