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那天凌晨,大门上被喷红漆的瞬间,田女士终于明白孙女陈某莹把房产以市场价七成卖掉了。买家是一对年轻人,看房整整半年。在2025年2月约定的交房日,陈某风赖着不走。买家因此翻脸,采取报警、起诉、砸门等手段。这次纠纷源于2000年左右母亲老宅的拆迁。这套房子在《家庭协议》中写明,由孙女陈某莹赡养老人直至百年。十年后,陈某风把孙女告上法庭,要求撤销赠与。法院判决房子是家庭内部份额交换,驳回了陈某风的诉求,但让老人继续居住。从2024年开始,老两口已经在宾馆住了四个月。 因为承诺没了、房子卖了,老两口把以前住的上海市嘉定区两室一厅留给了陌生人。现在门板凹陷、锁芯被撬、墙面被喷成花脸。凌晨两点左右经常有人拎着锤子、提着油漆来砸门,在门上留下刺眼的“房子已售”。田女士和八旬的爷爷陈某风躲进宾馆,每天百元房费维持生活。她回忆说他们小区的人都以为爷爷要死了,其实他刚从第三次脑梗中康复出院。田女士为了让爷爷好好过年,给他买了很多药还安排卧铺车票回云南老家过年。 陈某风老伴早逝,大儿子2024年病逝,大儿媳改嫁。小儿子年轻时啃老且不愿管父亲养老问题。这对相差28岁的老夫妻现在只有孙女是唯一的依靠。陈某风把孙女的号码背得滚瓜烂熟却记不住自己儿子的手机号。他反复念叨孙女不能不管他,但法律上没有规定孙女必须对他负有法定赡养义务。 回到上海后,老两口每周回“家”一次把能带走的锅碗瓢盆搬到宾馆,不能用的东西就留在原地被垃圾覆盖。田女士叹气说自己既没分到钱还得被砸、被赶、被拉黑。她不知道执行法官会不会把门锁撬开;只知道如果再被砸一次,她怕爷爷扛不住。这是一套因为亲情、金钱、时间差变成烫手山芋的拆迁安置房。 87岁与59岁的背影消失在云南山路上只留下空荡荡的宾馆房间和地上堆着垃圾的“老宅”。那是一张用黑笔写着“你可住到百年”的调解书。 上海嘉定区是那个四室一厅房子所在的地方,云南是那个他们回去过年的地方。田女士是负责照顾陈某风的保姆,也是这次纠纷的当事人。小田是陈某莹小时候对她的称呼。2023年11月前他们还是“雇主与保姆”的关系。 小儿子拉黑电话也不愿意接父亲电话之后小儿媳也表示不会管装修的事情。买家夫妇今年春节前搬进隔壁保障房小区贴上“喜”字宣告入住成功。 产调显示产权清晰中介也出具无抵押证明全款到账后他们无法入住因为房门被陈某风拒绝打开导致无法办理交房手续后买方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诉讼但后来撤诉转向陈某莹希望通过她解决问题但事情一直僵持不下最后案件转到执行阶段目前他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房子对于是否曾雇人砸门买家含糊其辞不愿意透露更多信息双方各执一词买家说是陈某风自己带他们看房而陈某风则说买家知道他有居住权却故意装傻对这件事各有说法所以一直没有结果。 四个月“无家可归”七次报警仍被砸门截至今年1月陈某风87岁田女士59岁这对相差28岁的老夫妻已在宾馆住了整整四个月他们曾住过的上海市嘉定区两室一厅如今门板凹陷锁芯被撬地上堆满垃圾墙面被喷成花脸——这就是他们“被出售”的老巢从2024年开始类似的场景至少循环了七次凌晨两点陌生人拎着锤子提着油漆把房门砸得吱呀作响再留下刺眼的“房子已售”“产权已过户”七张报警回执单记录了每一次狼狈有人砸锁有人倒粪有人直接泼腐臭的西瓜皮老两口躲进宾馆每天百元房费靠楼下菜市场和房间电饭锅凑合过日子宾馆里的电饭锅宾馆里的调味料田女士说“我们小区都以为老头子要死了”其实他第三次脑梗才刚出院——人还没坐起裤子已湿透一天得换五六次16盒药两条地铁一夜卧铺一天高铁田女士把陈某风“打包”回云南过年药盒子塞满行李箱仿佛也要把上海的狼狈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