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浪和草原——这才是真正的智慧与从容

1958年,国家农业部把目光投向了山丹县的大马营和霍城,这些地方的老鼠问题已经达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早在五十年代中期,山丹县一带的老鼠灾害非常严重,大面积农田受灾,农民们眼睁睁看着麦苗被啃食得一干二净,简直毫无办法。面对这样的困境,当地人发挥出了惊人的生存智慧,他们学会了利用老鼠的习性,给它们设下了各种陷阱和障碍。夏天的雨水滋润了麦穗,也唤醒了老鼠的活动。人们趁着大雨刚停,赶紧拿起棍棒走进田野里摆开阵势。他们沿着田埂一路排查鼠洞,发现洞口后就用棍棒把它给堵住了。老鼠因为运土受阻而无法呼吸,最终只能被活活困死在洞里。这种方法在雨季效果非常好,但是在干旱的时候却不太管用了,因为老鼠会挖通风侧洞来避开攻击。干旱季节来临的时候,山丹人就改用了另一种办法来对付老鼠:他们找来碗口粗细的陶罐底部留个小孔塞进潮湿的麦草和辣椒面或者六六粉点燃后埋进洞里,然后用羊皮吹风匣往里面吹气。浓烟冲进洞里让老鼠受不了只好往外逃出来围观的人们就会哄笑起来。建国后磷化锌毒饵也走进了大马营这些地方人们把这种毒饵撒在田间地头来对付老鼠1958年夏天的时候国家农业部组织了几个省的代表到现场观摩这让“山丹毒饵法”很快就传开了但是化学药剂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猫因为误食同源毒饵大量死亡导致生态链出现了问题。 对于广阔的草原来说要灭鼠并不容易因为草原上到处都是老鼠的洞穴所以毒饵很难撒也很难用火攻来处理牧民们发现老鹰是老鼠最怕的动物于是他们就在草原上搭起了鹰墩:塔身高一米左右上面插满草再堆些土做成小山丘样子模拟老鹰筑巢环境让老鹰来这里栖息顺便捕食藏在草丛里的老鼠“招鹰灭鼠”项目被省农科部门列为重点推广项目成为了生态与经济效益双赢的典范。 在田间之外老鼠还把粮仓当成了战场它们咬断秸秆衔着麦穗钻进粮仓里人们要想把这些粮食拿出来就要费一番功夫要观察土堆大小越陈越大越可疑还要看洞里面是否有亮光如果有光亮就说明粮食已经储存进去了还要注意洞口分叉处上方是否直通粮仓经验丰富的人循着痕迹一路往下挖直到把粮食拿出来给自家牲口吃既环保又省饲料不过现在很少有人会把鼠仓里的粮食晒干磨粉给人吃了不过每年秋收之后还是会有人沿袭旧俗把经过消毒处理的碎粮喂给牲畜吃既环保又省饲料。 从棒棍到鹰墩从毒饵到生物防治山丹人与老鼠进行了一场持续千年的拉锯战这段历史告诉我们灭鼠永无止境需要生态平衡也许下一次我们在田间遇见它们的时候不再挥舞棍棒或者投掷药剂而是学会和它们共享这片麦浪和草原——这才是真正的智慧与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