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置室里的人既挣扎又反思。巴掌大的地儿里,光照照不到,时间也没了意义。

从云端掉回尘埃,留置室里的人既挣扎又反思。巴掌大的地儿里,光照照不到,时间也没了意义。曾经威风凛凛的人,突然变得一无所有。那种被人尊重的感觉和掌控一切的自信都没了。身份的差距把他们砸得七荤八素。在被留置的头几天,很多人心里乱成一团麻。心里焦躁的时候就搓搓膝盖,跟人谈话时手指还会发抖。他们给自己鼓劲说调查组没几个人,自己关系网广得很,肯定没问题。直到办案人员说明白形势:纪委监委的职责、留置的审批程序、全面从严治党的政策还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这些话像锥子一样扎破了侥幸心理。 中间阶段他们的心理更复杂。有人觉得手段隐蔽就能撑过去,选择性交代一点小事试探一下;有人错信了商人朋友以为能坚守同盟;还有人选律师也踩坑。到最后压力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整夜睡不着觉的人总是想以前哪笔账没说清?哪件事会被查出来?害怕越想越多。医生说这种叫“压力性白发”,心里压力太大甚至会让人一夜白头。 后来他们开始想过去的事:权力和排场全是假的。当女儿来信说外孙被表扬时,大男人眼泪就下来了。他们才明白支撑人生的不是权力和钱,而是心里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