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故宫展出的雍正斗彩茶盅给我们带来了新的视觉感受。把这只绿竹茶盅拿在手里,仿佛就能触摸到历史的呼吸。胤禛皇帝用十二首诗赞美竹子的清骨,康熙晚年更是把皇子们比喻为竹子。康熙的这句评语让雍正御窑的斗彩茶盅得以烧制成了绝唱。民国时期,这个斗彩杯被收藏家和爱好者封为“雍正斗彩第一名杯”。这只杯子不奢华却清秀到极致,青花勾勒出的竹叶和点彩形成的竹叶让它充满了韵味。竹子在康熙晚年把皇子们钉在竹影里,六逸堂由此出发给这种意境赋予了新的生命。他们选取了李白与孔巢父等六人的雅集作为灵感来源,把隐士的精神开成一朵花。六逸堂把台北故宫那件绿竹茶盅作为“母本”,重新设计了这个系列。这个新斗彩系列既有雍正的雅气,也有自己的野趣。把同样的“节节高升”寓意融合进杯壁中,他们用更疏朗的构图和更灵动的竹叶呈现出来。竹枝上那只慢吞吞的蜗牛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白居易曾经感叹过“蜗牛角上争何事”,而埃及寓言中也提到能登上金字塔的只有雄鹰和蜗牛。六逸堂把这种蜗牛精神融入了斗彩中,用立体堆料的方式表现出蜗牛壳出釉下青花、肉体出釉上粉彩。蜗牛从竹叶背面缓缓探出触角,给整个画面增添了生动感。为了使画面更加稳固和灵动,六逸堂在其中添加了湖石。湖石与竹枝形成视觉三角结构,既稳住了构图又暗合了祝福之意。整器远看一株翠竹破石而出,近看百叶千节蜗牛伏行,动静之间呈现出古意与新趣共存的美感。六逸堂想通过这个系列传递给我们一段可以握在掌心的竹林:风来叶动,风去叶静;蜗牛不急不缓。泡一壶清茶,看着杯壁上摇曳的竹影和蛰伏的蜗牛,仿佛置身于计成在《园治》中描写的场景中——“溶溶月色,瑟瑟风声”。斗彩不再只是宫廷里的回忆,它变成了一场可以随身携带的隐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