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的程夫人,其实是三苏背后默默守护的无名功臣。她十八岁嫁到苏家时,公婆还在世,小叔子也没成亲,家里一团糟。她没有哭天喊地,直接把嫁妆换成铜钱,开始任劳任怨地伺候公婆,硬是把苏家这艘快要漏水的船撑了起来。程夫人是大理寺丞程文应的独生女,从小就很有才华。 苏洵年轻时喜欢游山玩水,把家当成旅店一样不回。程夫人没跟他吵架,只是默默帮他收拾旧书和酒壶让他出门。等到苏洵27岁醒悟过来要读书时,她就把嫁妆和首饰全都变卖了,甚至连铜镜都砸了换钱买书,让丈夫专心学习。 苏轼八岁那年,程夫人陪他读《后汉书·范滂传》。范滂母子不畏强权的故事让她感叹不已。苏轼问她如果自己长大像范滂那样做事情会不会舍得,她回答说如果儿子能成为范滂那样的人,她当然能做范滂的母亲。 程夫人教育孩子从来不喊口号。在眉山的苏母公园里有两座雕像,一座是“不残鸟雀”,另一座是“不发宿藏”。她怕惊扰屋檐下的雏燕走路踮脚;路过古墓时宁愿绕道也不挖一铲。后来苏轼被贬到黄州写《赤壁赋》时说天地间的东西各有其主不该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她当年绕墓而行的精神在儿子身上的体现。 宋代的司马光给她写了一段评语:“贫困时没有玷污丈夫的名声;富裕时也没给儿子带来拖累。知道读书可以光宗耀祖;正直的品行可以名扬天下。”于是“勉夫教子”这个成语就流传下来了。人们只知道苏轼的豪放与大气却常常忘记他背后的母亲程夫人用一生搭起的无名堡垒。 程夫人自己没有留下什么文章却让三苏的作品都带着她的气息;她也没有什么战功却用灶台和书案把一个家庭送到了历史的星空里。母亲节到了让我们向这位了不起的程夫人致敬——三苏之所以能横空出世就是因为她先把自己活成了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