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手机那头飘来了北京的风,“姐,我们到小区门口了!”这把钥匙“啪嗒”一下就把门给拧开了。三个北京的堂姐,两个天津的表姐,还有我老家的一个,把散落的拼图一块块给找齐了。一见面那股甜味,连空气里都能闻到。 行李还没提进屋,大伙儿就把脚步放得轻轻的。像当年在学校里被老师抓逃课一样,我们压低声音笑。零食把孩子们围在中间,咔嚓咔嚓的响声就像背景音乐。“容颜易老”这话一说出口,也被这笑声给衬得温柔多了。眼睛红红的互相聊着这些年的日子,这时候我们更像是六个逃到远方的“叛徒”,总算在彼此怀里找到了能歇脚的地方。 谈着谈着绕不开“嫁”字。有人说加班到半夜三更,有人抱怨孩子起得太早;有人炫耀升职了,也有人炫耀终于敢请假回家了。嘴上虽然说得挺尖刻,那也是给自己穿的铠甲也是围巾——我们用刀子似的话把自己包起来,也是在提醒对方:日子再难也得笑着吞下去。 看着她眼底的那点疲惫,我赶紧补上一句:“你真行,在那种举目无亲的地方把根扎稳了。”远嫁就像是一场豪赌,咱们这几个也算是自己人生的赢家了。 时间太短了点,回想起来又是一把刀。大家翻出拍立得按了一下快门,把六张笑脸给定格住了;又把旧手机拿出来对着镜头喊:“新年快乐!”那张照片贴在冰箱门上发光的样子就像一张通行证。下次要是想家了,这段视频就是治孤单的药。 聚完了散场之后该走了。远嫁其实就是一场勇敢的搬家。为了爱情跑到千里之外把青春和一辈子都交给那个城市。过年能聚在一起不光是为了过个年更像是庆祝——在这么长的一辈子里咱们谁也没丢过谁。 祝咱们聚在一起的姐妹酒杯里装满了开心话里全是温暖;祝散场的夜路被彼此偷偷亮起来的手机手电照着。祝你也祝你们新年快乐永远有家可回有亲人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