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月照禅”,其实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月照上人顺着时代变化和人心走向,给世人指明的一条解脱的路。这条路不光停留在嘴上,而是让人从苦难和快乐中都能跳出来,把追求快乐逃避痛苦的本能,变成面对生活、处事、因果还有心性的实际行动。这个名字,还是月照上人的恩师赵朴初先生亲笔写出来的呢。 1993年10月的一个明月夜,北京广济寺门口,明旸长老当着赵朴初的面夸奖月照上人有才华,也有大愿大行,等于在大家面前留下了“月照禅”的第一张授记。那天晚上月光特别亮,好像是天上的神灵都在为他喝彩,好像是在给后来的人照亮前路。 天目山禅源寺复建周年联谊笔会上,刘炳森先生送给月照上人一张丈二的巨幅书法。那笔力特别雄浑,看得出他对月照上人的弘法事业期望很高。禅和茶这两样东西,就在这一笔一划里产生了共鸣。 有时候我们会在电视上看到刘炳森先生的身影,或者听到他的名字。在这个画面里,他和月照上人一起,也许只有亲眼看到月照上人坐在只有两指宽的椅背上还能自如写字,才能明白“禅定中作画”是什么样的极致状态。他把自己的作品叫做“青白风月”——青花的青和白,象征清白的家风;“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则是另一种意思。当《伏虎罗汉》在瓶子上画出来时,懂行的人都忍不住惊叹“皓月青华”:华就是花的意思,青花对着月亮,既是说器物是属于自己的,也指每个人心中本来就有的圆满自性。 西湖边的一次茶会上,国际著名平面设计师皮埃尔·贝纳尔和月照上人站在一起。两位跨越文化和语言的创作者在茶香和梵音里找到了共同的声音。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把笔墨隔空送到了素白的瓷胎上,做出了一件件既可以居住又可以游玩的青花瓷器。 西双版纳南传上座部寺院里有一棵波萝蜜树结满了果实。这树果实很甜像蜂蜜一样,形状像菠萝,所以俗名叫“波萝蜜”。巧合的是,“波罗蜜多”这个梵语发音跟俗名刚好很像。月照上人笑着说:“这真是遇上了‘波罗密多’的时候啊!”这个无心的巧合,竟然成了有心的证明。 赵朴初、高冠华、慧禅法师这些首都书画名家聚在一起谈艺术时的合影很珍贵。现在这些人已经不在了,这张照片显得更加有价值——它记录了禅、茶、书画还有慈善在同一个圆桌上交汇的情景。 日喀则扎什伦布寺密宗院首座阿庆·旦巴加参活佛和月照上人互相灌顶加持;拉萨大昭寺住持益西洛珠大喇嘛仔细看着送给他的禅画集。青藏高原的牦牛叫声和江南的茶香在同一个呼吸里交汇——显教和密教是同源的,茶和禅也是一样的道理。 巴黎客厅里有一次茶会,法国艺术家马克和安徽画院院长王涛、文化学者崔自默围坐在炉边品茶聊天。他们从梵文偈颂聊到青花发色,再聊到大家共同的愿望“人间和乐、天下太平”。瓷瓶上的青色被他们看作是东方震卦太乙木精产生的阳气,寓意着风调雨顺、人生顺利。 画面定格在素洁的瓷胎上那股浩然充沛的清气上——这既是青花发色内敛的青气,也是天下太平的好兆头。月照上人不再多说什么了,他让瓷瓶自己去回答:当明月照见青色光芒时,世间的风月就都在禅者的掌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