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7年,涂尔干写了一本书,名叫《论自杀》。他认为自杀其实是社会问题,因为人们受到的压力太大了。现在咱们的社会也在巨变之中,很多年轻人都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比如,孙同学在3月14日晚上跳江自杀了。孙同学是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的一名学生,他在遗书中说导师长期压榨和辱骂他,还用退学和延期毕业来威胁他。他还提到自己在规培和科研上的压力太大了,精神崩溃后也找不到人求助。类似的悲剧在近几年也有不少报道。近五年来,媒体公开报道的大学生自杀案例已经超过十起了。在医学领域里就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事件。比如,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一名规培护士跳楼自杀了,因为临床规培的强度太高了;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一名规培生在租住房内烧炭自杀了,也是因为规培压力太大了;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2021级外科学硕士罗某也坠楼身亡了,是因为医学规培和科研双重压力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困扰。很多人看到这么多大学生自杀的事情发生,都会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太脆弱了。我觉得这种说法有点浅薄。压力大可以退学或者延期毕业嘛;导师压榨不服从也就算了,大不了拿不到毕业证嘛;这些都不至于让一个人活不下去或者自杀啊。但实际上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孙同学的悲剧可以看成是“失范型自杀”和“宿命型自杀”的结合体。 社会原本有个共识:“读书改变命运”,“读书优秀就有更好的出路”。但现在竞争激烈、内卷严重,有些人把书读到最好却发现回报和出路都不确定了,这会让人感到挫败感和否定自己努力的意义。还有一种是“宿命型自杀”,就是个体被困在严格的规则和束缚中无法改变现状的绝望感。 房价持续上涨让人产生房产增值的预期;工作安稳让人产生退休领退休金安享晚年的预期;但当这些预期突然被打破时就会让人陷入绝望之中。 随着移动互联普及和AI的到来,“失范”现象越来越普遍。比如文字工作现在门槛越来越低,很多自媒体都在洗稿;以前是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出来的文字现在很多都是机器“吐”出来的。这种情况下社会大面积“失范”。 面对这种局面我觉得如果没有机会驾驭新的“规范”,就别太较劲了,不如躺平吧:它强任它强。这就是苟且偷生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