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外部扰动加剧与内生动能偏弱交织,稳增长面临多重考验。
3月5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在北京开幕。
政府工作报告提出,2026年经济增长预期目标为4.5%—5%,并强调在实际工作中努力争取更好结果。
当前国际经贸格局加速演变,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外需波动与贸易摩擦风险上升;国内正处在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期,部分领域“供给较强、需求偏弱”的矛盾仍较突出,消费和民间投资的恢复基础有待夯实。
原因——经济体量跃升与发展阶段转换,决定了目标设定更强调均衡与韧性。
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赵昌文表示,与此前“5%左右”的表述相比,区间化目标释放出清晰信号:宏观调控从更侧重单一增速的底线管理,转向统筹增长质量、效率与可持续性。
其一,经济体量扩大带来要素成本、资源环境约束强化,保持高增速的难度客观上提升,目标需更符合规律、更注重可达性。
其二,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适度的增速安排有利于为结构调整、改革攻坚留出空间,在“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之间实现更优组合。
其三,外部不确定性增多、国内转型爬坡过坎,区间目标有助于提升政策弹性和风险对冲能力,稳定市场预期与社会信心。
影响——从“拼速度”转向“拼质效”,将推动政策评价体系和资源配置逻辑进一步调整。
专家认为,增长目标区间不仅是数字安排,更是治理导向。
其一,有利于引导各地在稳增长的同时,把更多精力放在创新驱动、产业升级、绿色转型与民生改善上,避免简单以短期指标论英雄。
其二,在居民消费价格涨幅预期为2%左右的背景下,政策将更注重激发有效需求、畅通循环,推动价格水平在合理区间运行,改善企业盈利预期与居民就业收入预期。
其三,区间目标也意味着更强调“组合拳”的时度效,政策需更可持续、更注重跨周期与逆周期的衔接配合。
对策——财政货币同向发力,着力把扩大内需放在更突出位置。
赵昌文认为,破解“供强需弱”矛盾,关键在于推动宏观政策从偏重供给端托底转向更加注重需求端扩张,形成目标一致、协同联动的政策闭环。
一是财政政策更积极、更聚焦终端需求。
加大对中低收入群体的支持力度,通过更直接、更精准的转移支付提高消费能力与消费意愿;优化政府投资结构,在延续必要的“投资于物”的同时,强化“投资于人”,向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领域倾斜,以公共服务改善带动预期修复和消费升级。
二是货币政策保持适度宽松取向,强化与财政政策的协调配合。
综合运用降准、降息等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持续降低实体经济综合融资成本;同时为财政发债和扩内需政策落地营造适宜环境,防止资金“挤出效应”。
在此基础上,创新用好结构性工具,引导金融资源更精准进入促消费、扩投资和科技创新等重点领域,提高资金使用效率。
三是以改革提升政策传导效率。
通过改善营商环境、破除市场准入隐性壁垒、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等举措,增强民间投资信心;在扩大内需的同时推动供给体系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以更高水平的供需适配巩固经济回升向好基础。
前景——“十五五”开局重在夯基蓄势,高质量发展成色将更多体现在结构与效率。
专家指出,未来观察中国经济,不能仅以单一增速衡量,而应从增长、结构、效率等维度系统评估:增长看是否稳定且更可持续;结构看新质生产力培育、产业升级与消费结构优化的进展;效率看全要素生产率、劳动生产率和资本产出效率的提升,检验科技创新是否真正成为增长的核心引擎。
随着宏观政策协同发力、改革举措持续落地、创新动能加快积蓄,我国经济有望在“稳”中提质、在“进”中增效,为“十五五”奠定更坚实基础。
经济增长目标的区间化管理,折射出中国经济发展哲学的升级——从追求"量的扩张"转向"质的跃升"。
当4.5%的下限守住发展底线,5%的上限打开转型空间,这个富有张力的数字区间,实则是给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颁发的"通行证"。
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关键期,中国经济正在书写速度与质量辩证统一的新答卷,这份答卷的评分标准,终将由亿万市场主体的获得感和创新力来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