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即将实施 政协委员建言推进智慧阅读体系建设

问题——从“有没有”到“好不好”,阅读服务仍存短板。

随着《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落地实施,阅读被纳入更系统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社会对阅读的期待也从“可获得”转向“高质量、可持续”。

实践中,一些地区和学校仍存在阅读空间供给不均、图书馆功能偏“借阅”而弱“学习支持”、数字阅读资源质量参差、城乡与群体间可及性差异等问题。

青少年阅读方面,阅读时间被碎片化信息挤压、兴趣引导与能力培养脱节、阅读指导专业力量不足等现象仍较突出。

原因——供给结构、服务能力与治理机制需同步升级。

一是空间与资源结构相对滞后,部分学校图书馆以藏书管理为主,难以适配项目化学习、协作探究和综合实践等新型学习方式;二是数字化转型中存在“重平台轻内容”“重数量轻质量”的倾向,优质数字内容与精准服务能力不足,难以形成稳定的阅读体验与学习增益;三是专业队伍与协同机制不健全,教师阅读指导、馆员资源建设与数据化服务能力仍需加强,家校社共建的资源共享与活动联动机制尚未完善;四是面向老年人、残障人士等群体的适老化、无障碍服务供给仍需加力,导致“全民”覆盖在部分环节存在断点。

影响——阅读能力关乎人才培养质量与社会文化软实力。

阅读不仅是个体的生活方式,更是提升国民素质、培育创新能力的重要基础。

对未成年人而言,阅读决定理解力、思辨力与表达力的成长路径,关系到学习方式由“记忆型”向“理解建构型”转变。

对城市治理而言,高质量阅读服务网络有助于提升公共文化服务均等化水平,增强社区凝聚力与公共空间活力。

对数字时代而言,提升数字阅读服务质量,有助于在信息爆炸环境中建立可信内容供给与良好阅读秩序,促进知识传播与社会共识形成。

对策——以图书馆改造和协同共建为抓手,推动智慧阅读与普惠服务“双提升”。

北京市政协委员、北京师范大学未来教育高精尖创新中心执行主任余胜泉提出,应以中小学图书馆改造为突破口,推动其由“藏书场所”向“学习枢纽”转型、由“借阅服务”向“认知支持与能力发展服务”升级。

他建议从空间重构、技术赋能、课程融合、生态共建、治理保障等方向系统推进:一是优化馆内空间布局,使图书馆成为支持深度阅读、协作学习与综合实践的重要学习场域;二是建设智慧阅读体系,借助数智技术提升资源推荐、阅读记录与学习反馈等服务效能;三是将智慧阅读融入课程与教学,把阅读从单一文本接触转向以理解建构与思维发展为导向的学习过程;四是打通纸质资源、数字资源与特色课程的互联互通,探索跨校借阅、联合教研与共读活动,推动优质资源更大范围流动共享;五是加强教师与图书馆专业人员能力建设,将智慧阅读理念与方法纳入培训和教研体系,提升基于数据开展阅读指导与课程设计的专业能力,形成教学与阅读服务协同发力的工作格局。

北京市政协委员、清华附小校长窦桂梅则从“打破校园边界”角度提出,应构建家校社协同的阅读生态。

她认为,全民阅读的关键在于覆盖全体公民、贯通不同场景,既要面向未成年人强化亲子共读与分级阅读引导,也要推动职场阅读、社区阅读落地,面向老年人、残障人士等群体提供适老化、无障碍资源与服务。

通过将阅读推广从校园延展至家庭、社区与公共文化空间,可形成更稳定的阅读习惯与更广泛的社会参与,为“书香城市”建设夯实群众基础。

前景——以全民阅读周为带动,推动“活动热度”转化为“制度效能”。

《全民阅读促进条例》明确将每年4月第四周设为全民阅读周,既为集中性阅读活动提供制度化载体,也为全年常态化推进提供抓手。

下一步关键在于把阅读周的组织动员与日常服务网络建设联动起来:在供给侧提升优质内容与平台服务能力,在需求侧增强分龄分众的阅读引导与陪伴,在治理侧建立评价与反馈机制,推动资源配置更加精准、公共服务更加可及。

随着“十五五”规划相关部署推进,覆盖全域全龄的阅读服务网络有望进一步织密,数字阅读服务质量也将进入以“内容、体验、效果”为核心的提升阶段。

阅读是文明的基石,更是个体成长的阶梯。

《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实施,标志着我国阅读推广进入制度化、系统化新阶段。

从校园到社会,从纸质到数字,构建普惠高效的阅读生态,不仅需要政策引领,更需全社会共同耕耘。

唯有让阅读真正触手可及,方能滋养民族精神,点亮未来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