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周宣王，也就是被后世称为宣王的那个君王，这一天夜里他睡不着，心痒痒的想要早点上朝处理政务。外头天还没亮，可他心里头着急，忍不住就把负责报时的鸡人喊醒，随口问了一句：“夜如何其？”鸡人哪敢怠慢，赶紧答：“夜未央，庭燎之光。”这就是说天还没亮透，可宫廷里点着的火把已经把周围照得通明。宣王一听有亮光了，估计是朝臣们已经陆陆续续赶来赴早朝了，于是他又催促道：“还有多久啊？”鸡人告诉他：“夜未艾，庭燎晣晣。”宣王继续问：“那快到什么时候了？”鸡人回答：“夜乡晨。”这会儿火把照出来的光辉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天色马上就要放亮的样子。 虽然这时候天还没亮透，但在明亮的火把下，那些上朝的官员们走得整整齐齐的。他们身上的玉佩叮咚作响，声音清脆悦耳。宣王站在那儿静静地听着，心里挺美。等到太阳快要出来了，他就下命令让大臣们再去看看那些画着交龙的旗子都挂好了没有。 咱们再来看看这诗是谁写的。有人说是大臣或者诸侯写的来拍马屁的，也有人说是方氏方玉润觉得是君王自己写的给自己提个醒儿的。不过我觉得这还是周宣王自己写的比较靠谱。你看啊，全诗一共三章，从半夜写到快天亮；而且每一章都写着“庭燎之光”，要是大臣或者诸侯写的话，他们会按照从家里出发往朝廷赶的顺序来写才对。再者说诗里连着三句说“君子至止”，这显然是站在朝廷的角度说话。最后“夜如何其”这种问法是君王才会用的套路，就跟《周礼》里记载的那个报晓官的规矩一样。 所以我说这首诗就是周宣王自个儿作的。这首诗主要就是讲皇宫里的早朝景象嘛。第一章讲宣王半夜睡不着觉要早起看天气怎么样；第二章讲天还没亮透呢就看到了亮光；第三章讲天快亮了就去看看旗子挂没挂好。通过这些细节能看出来宣王这人挺勤政的。当时政治很稳定，大臣和内侍都不敢偷懒，诸侯们也都按时上朝等着开会呢。 这首诗写得特别朴实直接。像唐代的贾至、杜甫、王维、岑参他们写的早朝诗也都模仿过这种风格，但那些诗主要是为了显摆皇宫多豪华、仪式多隆重、君王多神圣。而这首诗呢更注重表现君王想要早点上朝的心情和对朝仪、对诸侯的关心。比如那句“君子至止，言观其旂”，把人写进景里去了特别传神。 不过这两首诗都写在乱世之后新皇刚刚登基的时候。要是比起来的话，我还是觉得这首《小雅·庭燎》更真挚更简练点，让人看了觉得话虽然说完了可意思还有好多呢。汉代郑玄在《毛诗传笺》里也说过：“此宣王以诸侯将朝，夜起曰‘夜如何其？’问早晚之辞。”宋代朱熹在《诗集传》里也讲了：“赋也。王将起视朝，不安于寝而问夜之早晚……”明末清初的王夫之还专门夸过这首诗：“庭燎有煇……但以‘有煇’二字写之。”清代的方玉润也说过这首诗起得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