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把南阳的去路堵了,孟浩然只能把想家的心情写成诗寄回故乡。那年他参加科举落第,孤零零地往回赶。走到南阳北边,突然下起大雪,把长长的路都封住了。天快黑了,他停下马来回头看:长安城那么远,在豫州的地平线上只剩下个淡淡的影子。“滞”这个字把游子心里那种走不动道、不知道哪天能回家的苦劲全写出来了。 这荒野太苍茫了,连老家的山都看不见。到处都是白花花的雪,跟天连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平皋、哪是远山。诗人心里最熟悉的那座“乡山”早就被风雪给埋住了,连个大概的样子都快磨没了。“莽茫茫”这三个字把荒野写得太宽了,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在何处”这四个字又把想家想得要命的感觉推到了极点。 远处有个村子升起了炊烟,头顶上有几只大雁往南飞。近处的烟是静的,远处的雁是动的,看着这两样东西都让人觉得有家人在等着他回家。诗人用它们来嘲笑自己:我不也是被寒风吹得瘦瘦的那只大雁吗? 雪野上有一只饿鹰在转圈圈,爪子下面是一只缩头缩脑的兔子。一动一静的画面就像落第士子的自画像:十年读书苦读,结果在这风雪里扑了个空,只剩下孤单和饥饿。 回头看看走过的路,他小时候就喜欢看书写文章,“弄文墨”到了深夜;每篇写出来的“章句”都带着少年的意气。可现在已经十次考试都没成功了,“耻还家”里的“耻”字把他尊严扫地的滋味全写出来了——不是羞于输了,而是怕再输。 雪还在下,路还是不通。诗人没再往前走,就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虽然脚步停了下来,但心里的诗没冷:把心里的失意、想家的感觉、苍茫的旷野和孤独的滋味都揉进了诗里。 后来大家说起他写的诗,就有了那种又清又冷、看起来淡泊但其实很有锋芒的“王孟”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