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国内需求亟待巩固的背景下,如何通过更高质量的消费供给与更便捷的制度安排,形成稳定、可持续的消费增长,成为推动经济回升向好的关键课题。
税收发票与离境退税数据作为高频、覆盖面广的指标,为观察消费结构变化与政策效果提供了重要窗口。
原因:2025年消费亮点的形成,既有政策端的持续发力,也有供给端的加快迭代。
入境消费方面,围绕离境退税政策的系统优化持续落地,包括降低离境退税“起退点”、提高现金退税限额、放宽退税商店备案条件并简化流程、推广“即买即退”等举措,直接提升境外旅客在华购物便利度与体验感,推动“愿意买、买得到、退得快”。
同时,随着消费环境国际化水平提升以及城市商业服务能力增强,入境消费的承接能力明显提高。
文旅消费方面,沉浸式、场景式业态不断涌现,叠加各地在节庆活动、演艺赛事、特色街区等方面的创新供给,带动从“到此一游”向“深度体验”转变,服务消费的结构性升级成为重要支撑。
影响:从数据看,入境消费释放效应较为突出。
2025年办理离境退税的境外旅客数量同比增长305%,退税商品销售额同比增长95.9%,退税额同比增长95.8%,显示政策便利化对消费转化的带动作用明显。
截至2025年11月底,全国离境退税商店达12252家,其中当年新纳入商店9151家;提供“即买即退”服务的商店超过7000家,表明退税网络加速扩围、服务触达能力持续增强。
入境消费增长不仅有助于扩大服务贸易相关收入、优化国际收支结构,也能倒逼商业零售、支付结算、语言服务、城市治理等环节补短板,推动服务业提质升级,形成“消费带动供给、供给反哺消费”的良性循环。
文旅领域同样呈现出“供给创新—消费升级—产业增值”的路径。
发票数据反映,2025年文艺创作与表演销售收入同比增长17.3%;旅行社及相关服务、名胜风景区、休闲观光活动销售收入同比分别增长11.2%、26.1%和14.6%。
线上线下融合趋势进一步强化:相关部门数据显示,2025年线上服务消费同比增长22%,其中线上购票、线下体验的体育赛事,旅游产品和到店餐饮等增长较快。
总体看,文旅消费更突出体验价值与情绪价值,带动交通、住宿、餐饮、零售等链条协同增长,并对稳就业、促增收具有现实支撑。
对策:面向下一步扩内需、促消费,关键在于在“便利化、品质化、规范化”上同步发力。
其一,继续完善离境退税与支付便利等制度供给,推动退税服务从“可用”向“好用、易用”升级,扩大“即买即退”覆盖范围,提升重点商圈、口岸与旅游集散地的服务衔接效率,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城市治理和商业服务样板。
其二,围绕“购在中国”打造更具辨识度的商品与品牌体系,鼓励老字号与国货品牌加强国际化表达,优化多语种导购、售后与物流服务,把政策红利转化为品牌竞争力。
其三,文旅消费要从拼资源转向拼产品、拼运营,深挖地域文化、民俗节庆、冰雪资源等优势,推出研学、亲子、康养、慢游等细分产品,配套高质量文创与衍生服务,减少同质化竞争。
其四,丰富消费场景并完善配套保障,延伸夜间消费链条,推进商圈、街区与闲置空间的活化利用,提升交通接驳、停车管理、秩序维护和价格监管等公共服务水平,增强游客获得感与安全感。
其五,建立促进消费的长效机制,优化促消费政策工具的精准性与可持续性,提升政策与市场的协同效率。
前景:从政策导向看,“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拓展入境消费。
财政部、商务部明确将在全国选取15个左右试点城市,开展国际化消费环境建设工作。
有关部门负责人也提出以内循环牵引外循环、深化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进一步完善离境退税政策等方向。
预计随着试点城市先行先试,支付、退税、语言、交通等关键环节加快补齐,入境消费有望成为服务消费扩容的重要增量;同时,文旅产业在业态创新与数字化转型带动下,将继续向高品质、多层次、强体验演进,形成更多可持续的消费增长点。
需要关注的是,消费回升仍需与居民收入预期改善、企业供给能力提升相匹配,防止短期促销替代长期培育,确保市场秩序与服务质量同步提升。
税收大数据所反映的消费市场新亮点,充分说明我国消费市场的韧性和活力。
入境消费的快速增长和文旅产业的蓬勃发展,既是我国优化消费环境、完善政策体系的成果,也是市场主体创新发展、消费者需求升级的体现。
当前,我国正处于推动高质量发展、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时期,进一步激发消费潜力、优化消费结构,对于实现经济社会发展目标具有重要意义。
各地各部门应继续深化改革、创新举措,在完善政策支持、优化消费环境、创新产品供给等方面下功夫,推动消费市场持续健康发展,为经济增长注入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