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与许广平

1925年,在上海这个风雨飘摇的地方,伟大的文学家鲁迅遇到了年轻的许广平。她给他写了第一封信,说自己的苦闷不是儿女情长,而是对五四之后青年的悲观心情。鲁迅回信鼓励她反抗恶劣的环境。从那以后,他们开始通信。鲁迅44岁,许广平27岁,相差17岁。他在年轻时写过《摩罗诗力说》,赞颂过拜伦、雪莱、密茨凯维奇和普希金这些“疯诗人”的创造力和战斗精神。那时候的青年受摩罗诗力驱使,燃烧自己发光发热。 鲁迅孤独地在旧式婚姻中自我献祭,战斗成了他的使命和生活方式。他冷眼旁观世间故事,人为什么而活?他像过客一样行走在黄昏里,虚无和荒凉包围着他。一个愤怒的“害群之马”许广平给他写了一封信,倾诉自己在坟茔间的苦痛。这封信把鲁迅和许广平拉近了距离。 他们开始通信后渐渐有了善意的玩笑和生活琐事。“火与剑”的世界里多了屋顶天花板的谜题,黑漆漆的大海上多了思念。过客终于接受了那看到野冢上鲜花的女孩和她传来的安慰。 在那个混乱不安的时代,两个觉醒而完整的人通过书信交流着情感。他们极少提及爱,也没有海誓山盟。“我先前偶一想到爱就会惭愧”,“看清了他们的言行思想内幕后”,“我可以爱”。鲁迅开始装作浪漫地发誓“目不斜视”,“小刺猬”许广平也不再仅仅有战斗的刺。 她会说:“我昨夜睡得很好……今天仍在做生活。”鲁迅感受到彼此在书信里的完整存在。在这个革命时代,每个独立自由的人尊重着他人作为人的真实。许广平叮嘱他能自爱才能爱人,“忘记我”,“管自己的生活”。 从许广平的第一封信到同至上海后的最后一封信,这个珍贵的爱情故事伴他度过十年黑暗时光。战火在继续,但鲁迅拥有幻想的权利:“我们还是隐姓埋名”,“到什么小村里去”。 这段历史让人们看到了不是情歌的情歌和不是情书的情书。亚里士多德说过,“人是政治的动物”。哪怕在古希腊,个体命运也无法脱离时代与秩序;更何况在革命年代,“政治无差别地触及每个人”。 《两地书》不仅是情书,也是“政治时代”里最坚韧的抵御和安慰。它告诉我们世上充满着奋斗精神和勇气。而罗大佑的歌总能在阅读这些文字时响起。 作者是青年作家萧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