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高令”屡被突破的根源在于技术和制度上的短板

虽然限制消费令给了被执行人一个明确的高消费范围,比如不能坐飞机和软卧、不能住星级酒店,也不能买房子或高档货,但河南、福建、四川这些地方的法院最近都曝出了不少人违规的事。就拿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的胡某某来说,他早在2023年就被列为失信人员并限制了高消费,可他竟然在2025年8月买了机票飞北京和成都。面对法院的追问,胡某某说生意紧急又嫌火车太慢才坐飞机。这种事不仅仅是个例,在福建全省,2025年光是对违规乘机的人就罚款了282个,还有438人被拘留了;成都的邛崃和深圳的龙岗等地法院也都有类似情况发生。 如今,这种突破限制的手段越来越隐蔽,还组织化了。记者发现有些社交平台和二手交易网上有大量人号称能帮忙解除限制、代订机票。有个代订的中介透露,以前有人用新旧护照的时间差买票,现在主要是通过境外售票系统出票来绕开国内的身份核验。除了用这种境外系统买票外,有的人还借用亲友的身份证买高铁票进站后再换乘自己的证件。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的谢澍教授指出,这种行为不仅自己违法,帮忙买票的亲友也可能犯法,严重的还要坐牢。 但目前主要的处罚手段就是罚款和拘留。在实际操作中发现问题难、取证难、部门联动难。这背后是因为跨部门协同机制和信息共享体系有漏洞。虽然法院和公安、民航、铁路有部分数据对接,但护照管理系统和身份证系统还没完全联网,境外购票平台更没法实时监控。各个部门的数据更新不同步、核验标准也不一样,这就给了被执行人可乘之机。另外对第三方平台和中介的监管责任也不明确、处罚也不够重。 这次“限高令”屡被突破的根源在于技术和制度上的短板。为了让“一处失信、处处受限”真正变成社会共识,必须要把数据壁垒打通,实现证件信息实时核验和动态监控;制度上要明确各部门的职责并将违规行为纳入联合惩戒;法律上还要加大对组织化规避行为的惩处力度。只有通过系统治理和多方协同才能筑起一道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