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赶集是我们最高兴的事儿,每次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爆米花的师傅来了。

只要远远听见巷口传来“响了”的声音,我们这些孩子立马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奔向家里拿装着糯米的碗或者杯子。小时候赶集是我们最高兴的事儿,每次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爆米花的师傅来了。妈妈早就给我们准备好这些小玩意儿,让我们赶紧去。 老人把糯米倒进椭圆形的铁罐里,像给它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铁盔甲。风箱拉起来,炭火噼啪作响。铁罐慢慢转着圈,铁皮也越来越热。香气一点点钻进鼻子里,大家都紧张地等着。 等闷罐转动了一阵子,师傅会猛地一脚踩下去,大喊一声“响了”。罐子炸开的瞬间,一团白雾裹着热浪冲出来。大家吓得赶紧捂住耳朵跑开,心里其实还是挺兴奋的。 炸开的豆米花像雪白的瀑布一样掉下来。抓一把刚出锅的豆米吃,脆脆的外面带着焦糖味,又香又甜。肚子暖和了,手脚也暖和了。要是家里来了客人,妈妈会舀点豆米煮茶喝,这是招待客人的最高礼仪。 现在商场里卖的爆米花都是密封包装的,虽然也挺好吃,但没有以前那种满街飘香的感觉。铁皮闷罐和风箱早就被人遗忘了。每次路过电影院或者超市入口看到爆米花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买上一桶。不过再热闹的地方也找不到当年大家捂着耳朵跑、满街飘香的那种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