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车企创始人张海亮离境失联 天际汽车困局待解

一、问题呈现:创始人失联导致企业陷入僵局 2023年4月,天际汽车停止生产。

同年中秋节前后,董事长兼创始人张海亮利用澳门身份出境。

至2025年底,张海亮已失联两年多,期间不回应任何信息和电话。

作为天际汽车的实际控制人,张海亮未曾卸任董事长职务,反而通过委托国内代理人单华寅实现远程遥控资产处置。

这一做法造成了企业治理的严重真空。

天际汽车至今既未清算、也未正式宣布破产、更未启动重组程序,处于一种"僵尸企业"状态。

生产资质虽然保留,但公司运营完全停滞。

绍兴、长沙等地分公司的生产设备、厂房等资产,被多次以远低于账面价值的价格强制执行和拍卖。

仅绍兴基地一次拍卖,资产价格就跌至不足账面价值的一折。

二、利益关系复杂:多方权益悬而未决 天际汽车的投资结构涉及多个层级的利益相关方。

长沙、绍兴、南宁等地政府通过对赌协议进行了政策和资金支持。

上海电气等国有资本参与了股权投资。

民营投资者如上海渠禾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创始人施永敏,实控股份达8.59%。

此外,还有数千名员工的工资债权、供应商的应付款项等待清偿。

公开信息显示,天际汽车成立以来融资规模达数百亿元。

这些资金投入到了遍布全国的生产基地、研发中心和数十家分子公司。

美股上市的所有前期工作也已完成。

但随着张海亮的出走,这些投资面临大幅贬值甚至全部归零的风险。

三、治理困局根源:制度设计与监管漏洞 张海亮之所以能够在失联状态下继续控制企业资产处置,暴露了几个层面的问题。

首先,公司治理结构存在过度集权现象。

创始人兼董事长掌握绝对权力,其他股东和董事会的制约机制形同虚设。

其次,国资大股东虽然参与其中,但未能有效发挥监督职能,对创始人的异常行为缺乏及时预警和制止。

再次,相关部门对于企业异常状态的监管介入不足,未能在创始人出走初期就启动相应的风险处置程序。

施永敏等民营投资者试图联合各方国有股东召集临时股东大会、改选董事会、重组管理团队,但由于缺乏召集权和决策权,自救行动四处碰壁。

这反映出在创始人失联情况下,现有的公司法框架在应急处置方面存在操作空白。

四、投资者困境:高风险与信息不对称 施永敏1965年生人,从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后长期从事汽车产业相关工作。

他之所以投资天际汽车,主要基于两个信任基础:一是国资大股东的背书,二是张海亮国企高管的身份和声誉。

在新能源汽车产业快速发展的背景下,这些因素曾被视为充分的风险对冲。

然而,张海亮的出走打破了这一信任基础。

投资者面临的不仅是市场风险,更是道德和法律风险。

创始人的失联行为既可能构成民事违约,也可能涉及刑事责任。

但由于张海亮身在境外,追究其责任的成本极高,难度极大。

投资者的知情权、参与权和救济权都受到严重侵害。

五、资产处置现状:缺乏规范的清算机制 天际汽车绍兴基地等处的资产被强制执行部门多次拍卖。

这些拍卖虽然在程序上可能合法,但在公司治理层面,却绕过了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议程序。

资产价格的大幅跳水,反映出市场对天际汽车前景的悲观评估,也意味着投资者的权益在快速蒸发。

从账面价值到一折成交,说明天际汽车的资产质量、市场需求和处置效率都存在严重问题。

这也引发了一个重要问题:谁在为这些资产贬值买单?

最终承担损失的必然是股东和债权人,其中包括那些因信任而投入巨资的民营投资者和员工。

六、制度反思与前瞻:建立风险防范机制 天际汽车事件反映出当前企业治理和投资保护制度需要进一步完善。

对于大型融资企业,特别是涉及政府对赌、国资参与的项目,应当建立更加严格的信息披露和风险预警机制。

创始人的异常行为应该触发相关部门的主动介入。

其次,对于创始人出走或失联的企业,应当建立更加快速的应急处置程序。

不能任由企业长期处于"僵尸"状态,这样只会加剧资产贬值和权益损失。

股东大会、董事会应当有权在创始人无法行使职能的情况下,迅速启动重组或清算程序。

再次,应当加强对企业资产处置的监督。

强制执行部门的拍卖虽然有其法律依据,但在公司治理框架内,应当与股东权益保护相协调,避免资产价格的过度贬值。

企业兴衰有其市场规律,但风险处置必须回到法治与规则之中。

对停摆企业而言,最忌讳的不是“艰难选择”,而是“久拖不决”。

尽快推动程序化、透明化的治理与处置,让责任有归属、权益有路径、资产有去向,既是对投资者、员工与合作伙伴的基本交代,也是维护产业信用、优化营商环境的应有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