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发改委将制定循环经济"十五五"规划 推动固体废物资源化利用成为战略重点

问题:随着产业结构调整和绿色转型加速推进,我国固体废物产生量与类型呈现复杂化趋势。

一方面,冶炼渣、尾矿废石、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等传统固废长期存在“产得多、用得少、管得难”的矛盾;另一方面,以新能源汽车、光伏、风电为代表的新兴产业迅速扩张,带动废动力电池、废光伏组件、风机叶片等“新三样”固体废物进入规模化产生和集中退役期。

如何把“废弃物”转化为可持续的再生资源供给,成为提升综合治理效能、保障资源安全的重要课题。

原因:从资源禀赋与发展阶段看,我国部分关键矿产对外依存度较高,而固体废物中蕴含大量可回收利用成分,具有显著资源属性。

以冶炼渣等为例,其中往往富集稀贵金属;尾矿废石、建筑垃圾经规范化处理后可替代天然砂石用于建材生产;生活垃圾通过精细化分拣可回收废金属、废塑料、废纸等再生资源。

然而现实中,固废治理仍面临多重瓶颈:源头减量约束不足、分类分拣与回收体系衔接不畅、跨区域处置能力不均衡、产品质量标准与市场认可度不高、商业模式稳定性不足等。

一些地方还存在管理规则碎片化、执法监管边界不清等问题,影响资源化利用效率与产业规范发展。

影响:推动循环经济、深挖固废资源属性,具有“多重收益”的综合效应。

其一,有利于把潜在环境风险转化为资源保障能力,推动“变废为宝、化害为利”,提升固废综合治理的系统性和精准性。

其二,有利于降低对原生资源的依赖,缓解天然砂石等资源约束,增强关键原材料供应韧性。

其三,有利于支撑绿色低碳转型,通过提升资源利用效率、减少填埋与无序堆存带来的排放与污染风险,促进产业链供应链绿色化。

其四,有利于催生再生资源回收、再制造、再利用等新业态,带动技术升级与就业扩容,形成可持续的经济增长点。

对策:政策层面正加快形成“规划牵引+行动计划+制度供给”的组合拳。

吹风会透露,国家发展改革委将于2026年牵头制定循环经济发展“十五五”规划,明确重点领域发展目标任务,围绕传统再生资源、稀贵金属以及“新三样”固体废物回收利用部署关键举措,并完善保障体系,进一步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强化资源安全保障。

与之配套,近日发布的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计划对源头减量、过程管控、资源化利用提出明确要求,强调推动形成可持续商业模式,发挥市场机制作用,促进循环经济发展,夯实固废综合治理成效。

制度建设方面,将完善相关法规规章与管理办法:推动生态环境法典编纂,修订废弃电器电子产品回收处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建筑垃圾管理等制度;研究出台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综合利用管理办法;修订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加大对落后工艺装备的限制与淘汰力度。

通过制度“立规矩”、标准“定门槛”、监管“强约束”,为产业规范化、规模化发展提供稳定预期。

同时,通过更好引导社会资本参与,推动回收网络建设、分拣加工能力提升和再生产品应用场景拓展,提升循环链条的经济性与可持续性。

前景:展望“十五五”阶段,循环经济发展将更突出系统集成与重点突破并重。

一是回收利用重点将从传统再生资源拓展到新型固废,实现“增量产业”与“存量治理”协同推进;二是从单一环节治理转向全链条闭环管理,强调源头减量、分类收集、规范运输、资源化处置、产品应用的衔接效率;三是政策与市场的协同将更紧密,通过更完善的价格、税收、标准、绿色采购等机制,提升再生材料与再生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四是技术创新与模式创新将成为关键变量,智能分拣、梯次利用、再制造及无害化处置等能力提升,将推动固废资源化从“能用”迈向“好用、用得起、用得稳”。

在资源安全与“双碳”目标双重牵引下,循环经济有望成为绿色低碳转型的重要支撑力量,并在高质量发展中释放更大潜能。

从"垃圾围城"到"城市矿山",循环经济正在重塑我国资源利用的底层逻辑。

当每一块废旧电池、每一片风机叶片都被赋予新的生命,我们不仅解决了环境治理的难题,更在资源安全战略上筑起了绿色屏障。

这场深刻的产业变革启示我们:生态文明建设不是负担而是机遇,关键在于如何通过制度创新激活市场力量,让循环经济真正循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