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如何更精准触达群众、如何在城乡之间实现均衡供给,一直是推进全民阅读的关键课题。
一方面,老年人、视障群体等存在“看书难”;另一方面,乡村阅读阵地易出现“有屋有书、有人少来”的尴尬,公共资源使用效率和活动吸引力亟待提升。
与此同时,移动互联网普及改变了阅读习惯,传统单一纸质供给需要与数字化服务衔接,才能让阅读真正“触手可及”。
原因:临洮县的实践表明,破解上述问题,关键在于把阅读从“活动”转为“体系”。
近年来,当地将全民阅读纳入文化惠民整体布局,以需求为导向推动资源整合与服务再设计:既在县域层面补齐基础设施短板,完善图书馆分馆、农家书屋、校园“微书架”等网络;也在服务层面以数字化手段弥合群体差异,推出面向不同年龄、职业与阅读能力的产品与内容供给。
比如在社区活动中心张贴二维码,群众扫码即可收听评书、小说、科普、少儿读物等内容,以“听书”方式降低阅读门槛,让“耳朵代替眼睛”成为现实。
又如围绕世界读书日、传统节日等节点持续推出展销、诵读、讲堂、分享等活动,使阅读从“阶段性热闹”转向“日常化习惯”。
影响:阅读供给方式的改变,正在带来多重效应。
其一,公共文化服务的可达性显著增强。
当地在既有县图书馆分馆、农家书屋、农村幼儿园“小书架”等基础上,拓展智慧书屋、图书服务点以及机关企事业单位和学校的阅览空间,并推动家庭亲子阅读基地建设,形成覆盖城乡的阅读场景网络。
数字阅读用户规模持续增长,线上线下结合使“随处可读、随时能读”成为现实。
其二,文化认同在互动式阅读中被重新激活。
图书馆举办“诗词里的家乡”等诵读活动,孩子在诗句中辨认洮河、北岭等乡土意象,在交流中建立对家乡历史与地理的感性连接,阅读由知识获取延伸为价值认同与情感凝聚。
其三,阅读与基层治理形成联动。
农家书屋不再局限于借阅空间,而是叠加理论宣讲、技能培训、民事议事等功能,成为乡村公共服务的“综合站点”。
在读书分享活动中,干部群众用身边事解读政策要义、用议事案例说明治理理念,将抽象表述转化为可理解、可操作的行动共识,推动村级事务协商更顺畅、落实更高效。
对策:从临洮经验看,推进全民阅读走深走实,需要在“建、管、用、融”上持续发力。
第一,进一步优化资源配置,提升阵地服务质量。
阅读空间不只在数量,更在运营,需完善分馆、书屋、智慧书屋的书目更新与开放时长机制,推动优质内容向乡村和社区下沉。
第二,持续完善数字阅读服务矩阵,强化“适老化、无障碍、低门槛”。
有声资源要与本地文化、公共教育资源相衔接,形成更具地方特色的内容供给,并通过二维码、终端设备、志愿服务等方式扩大覆盖面。
第三,打造可复制的活动品牌,增强参与感与持续性。
将“流动书箱”等形式与校园阅读、企业阅读、亲子阅读结合,形成分层分类的活动体系;同时引入更多讲读、体验、修复等参与式项目,让阅读从“听讲”变为“共创”。
第四,推动“农家书屋+”与乡村治理、文明实践同向发力。
以书屋为支点,开展政策宣讲、法律普及、技能培训与议事协商,形成“阅读促文明、文明促治理”的良性循环。
前景:随着县域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不断完善,阅读将更深度融入基层社会运行。
一方面,数字化与实体空间的协同将继续提升服务普惠性,推动不同群体共享文化成果;另一方面,阅读活动的常态化将促使社区与乡村形成更稳定的公共参与机制,为基层治理提供更坚实的“软支撑”。
可以预期,随着内容供给更精准、阵地运营更专业、品牌活动更成熟,临洮的全民阅读将从“蔚然成风”走向“深耕成势”,并在提升群众文化获得感的同时,为县域高质量发展注入更持久的人文动力。
从书香弥漫的社区到议事热烈的农家书屋,临洮县用实践证明,阅读不仅是个人修养的提升途径,更能成为凝聚社区共识、激发治理智慧的公共纽带。
这种将惠民工程与基层实践紧密结合的探索,为新时代县域公共服务体系建设提供了有益启示——唯有让文化资源真正流动起来、活用起来,才能书写出精神共富的生动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