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山东曲阜发生的故事,主人公孔名丘。他的先祖来自商朝王室,后来搬到鲁国陬邑,结果家道中落,孔子成了个穷小子。虽说身份变了,可他那股子钻研劲儿一点没丢。15岁开始发愤读书,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岁时终于达到了“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这位老先生一辈子都在给别人上课,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办私学的老师。虽然传说有弟子好几千,优秀的七十多个数字可能有点虚,但他确实打破了“学在官府”的旧规矩,让文化第一次走进了老百姓的生活。那些跟着他周游列国的学生们,把他讲的话都记下来编成了书,也就是后来的《论语》。 其实“儒”原本只是个职业,就是那些懂礼乐的贵族落魄之后当教书先生的人。孔子就是其中的一员,但他不光是教书,还把“儒”变成了一种有学问的圈子。他把贵族学校的那些教材,比如《诗》《书》《礼》《乐》《易》《春秋》,拿来自己教给学生,让这些知识变成了精神旗帜。 孔子总说自己“述而不作”,意思是他只解释旧东西不搞创作。但他解释的时候其实带了新东西进去:讲《诗》的时候说要“思无邪”,让大家心里要有大的道德标准;说孝顺的时候定规矩要守三年丧礼;讲“仁”的时候提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大原则。这种解释其实就是在创作,后面的人也是这么学他的。 当时世道乱得很,礼崩乐坏没人守规矩了。孔子给大家出了个主意叫“正名”,子路问他该咋办?他说“必也正名乎”!意思是说你得把名实搞清楚了才行——该当国王的不当国王了,该当大臣的不当大臣了。 他把人的德性分成两部分来看:一个是“仁”,就是“爱人”;一个是“义”,就是“合适”。有句有名的话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就把该干啥和想干啥分得很清楚了。弟子问啥是仁?他说“爱人”,又补充了一句说推己及人就是办法。 具体怎么推己及人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叫恕;“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这叫忠。把这两样合起来就是“仁之方”。《大学》和《中庸》把这意思又发展了一下:你不喜欢上司怎么对待你就别那么对待下属……你对儿子有啥要求就用这个要求去侍奉父亲。 孔子说我想要“仁”的时候它就到了。这意思就是道德这事儿就在你心里装着的尺子上量着呢。 隐士笑话他明明知道不行还去干叫“知其不可而为之”,他却说“天下有道我也不干这个”。他觉得该做的事去做本身就有价值了;成不成功那是天命的事儿了。 “命”不是啥坏运气,是老天爷定的大道理。承认了命你就不用天天怕这怕那了——“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承认命运就是君子最后的样子了。 从学东西到自立再到无所不知直到最后随心所欲都不越界——这就是人精神上的成长过程啊!到了最后虽然看起来想干嘛干嘛很自由了,但实际上是把外面那些规矩变成了心里头的次序了。 这老爷子生前也就是个普通的教书匠罢了,死了以后经历了“神化—人化—再神化”的折腾:西汉那会儿《春秋》被捧得老高叫做“素王”;两汉的时候大家都把孔子当神供着;到了民国以后他就变成普通人了。不管是在天上还是人间跑圈儿的“至圣先师”,核心意思还是没变:把文化从那些贵族书房里头搬回老百姓家里去教大家做人的道理。 你现在再翻《论语》看看还能听出来一位普通老师唠唠叨叨的样子——这才是最打动人的地方:不管过了多少年、经历了多少战火和繁华变迁,他都还是那个提着书筒在人间闲逛的老头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