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的女人,成了他心里啃不动的硬骨头

蓝氏就像那轮西门庆无论如何也够不着的月亮,照亮了他心里那块始终无法触及的地方。在那本《金瓶梅》里,西门庆靠着大把钞票和那一张油滑的嘴,走到哪儿都有女人愿意陪在他身边。家里的六个妻妾排成一排等着他挑,勾栏里的李瓶儿、郑月儿更是任他挑选,就连仆人媳妇宋蕙莲和王六儿也没能逃过他的魔爪。“只要是我看上的人,就没有搞不定的”,这是西门庆给自己贴的标签。不过偏偏有个叫蓝氏的女人,成了他心里啃不动的硬骨头。她究竟长得有多漂亮?出身又有多显赫?为啥会让西门庆看着眼馋却又总也吃不着呢? 说起蓝氏的来头,那是真不小:她是山东提刑所副千户何永寿的太太。何千户那位在皇宫匠作监里当差的叔叔——何太监,曾经帮西门庆提携过一番。“惹不起”这三个字用在她身上特别合适:背后站着皇宫里的太监叔、丈夫又是武将新贵、自己还是千户夫人。这种层层关系把蓝氏推到了一个高高的位置上,让她成了西门庆只能远远看看却不能动手动脚的圣女神仙。书里没给她取名字,只好称呼她为“蓝氏”,但这丝毫挡不住她身上散发的光芒。 西门庆第一次没见着真容,只听正房太太吴月娘在背后夸赞她:“年纪才十八岁,就像个灯上的人儿似的,长得真是标致。”在《金瓶梅》那种讲究审美的地方,能被说成“画中人”的都已经是顶级水平了。可蓝氏直接被抬到了“灯上人”这个高度,把黄氏、潘金莲、葛翠屏这三位“画中人”全都比了下去,算是独一份。 唯一一次正儿八经的出场描写是在西门庆办的元宵宴会上。何千户带着夫人来赴宴,作者特意用了浓墨重彩的笔法去铺陈蓝氏——“粉妆玉琢”,“珠翠堆满”,“麝兰扑鼻”,关键词就这三个:年轻、高挑、身上有香味。 接着又细写她的气质:“面容娇美,身段轻盈……眉毛弯弯直直地插到鬓角边,眼睛转来转去好像要把人勾走……说话声音娇嫩得像鸟儿叫,腰肢细软像风中的杨柳。”最后这么一落笔:“轻轻地迈着步子就像神仙仙子那么风流;慢慢地提着裙子又像观音菩萨那样庄重。” 一句话总结完了:这样的女人只应该在天上才有。 就在看了蓝氏一眼之后,西门庆当场就被惊呆了,魂儿都飞没了。 拿她跟其他女人比一比:看潘金莲的时候是“半边身子都酥了”,看孟玉楼的时候是“心里高兴得不行”,看王六儿的时候是“心里直打晃”。 唯独在见到蓝氏之后,他的念头就一个:恨不得马上就跟人家成双成对。 到了夜里酒席散了以后,蓝氏要回家了。西门庆悄悄溜到二门那儿去送她一程,一直盯着轿子走远了还舍不得走。 当时那种感觉简直是“眼睛都快把人看穿了,口水都干了也没办法咽下去”。 整本《金瓶梅》里头能把西门庆迷成这样的就只有这一个女人了。 过了两三天以后西门庆找王六儿偷情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直想着蓝氏。 他一边办事一边走神甚至把王六儿当成了蓝氏的替身这就说明他中毒太深了。 按他那性格要是只是因为“惹不起”肯定不会这么难受关键就是又惹不起又够不着才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他当然也想过要硬来——只要他想办潘金莲、李瓶儿谁没上过床? 可蓝氏的背后还有何太监和另一位蓝太监在盯着一旦出事前途就全毁了。 更倒霉的是西门庆的命数已经到了头——因为纵欲过度再加上潘金莲的那什么药最后让他的血崩了死去。 蓝氏就成了他永远也摘不到的月亮。 等到西门庆一死最大的赢家马上就出现了——何千户瞬间就转正成了正职年轻太太蓝氏依旧十八岁郎才女貌的小两口日子还长着呢。 书里虽然没写结局但前面的铺垫——何千户年轻帅气蓝氏又门当户对——足够推测出:他们大概率会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而西门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白月光”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日常的灯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