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没面了,还得找邻居借瓢子面,还面时稍微少一点都能惹出事儿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土地承包到户前,农村人一日三餐还离不开粗粮,白面馒头那可是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的稀罕货。那时候大家都挨饿,一家分不到几袋麦子,有限的面粉得省着点用,只在办大事时才舍得掏出来。谁家要是没面了,还得去找邻居借瓢子面,还面时稍微少一点都能惹出事儿来。 以前没有通电的时候,加工粮食全靠石磨石碾。村里只有那间碾屋的石碾大家轮着用,多是妇女孩子在推。白天在两米的碾盘上转得头晕眼花,夜里还得在油灯下接着干,心里就盼着磨好面能擀饼、蒸馒头吃。那时候磨出来的面粉带麸皮,筛完了才是白面。 后来通上电了,钢磨代替了石碾。电钮一按麦子就变成面粉,效率高得让人觉得时间都变富裕了。这时候农民普遍接受85%的出面率,因为再多了就心疼粮食。年轻人把县里的女售货员叫“85面”,觉得长得像白面就很高级。 白馒头变多了之后反而没人吃了。现在面粉种类太多了,特一粉、特二粉、高筋低筋的让人眼花缭乱。过去扛一袋标粉回家就行,现在还得琢磨今天是蒸馒头还是包水饺。 大家现在觉得白馒头不好吃了,不光是添加剂的问题。零食花样多了以后,主食的地位就被动摇了;减肥控脂的人也多了;年轻人和小孩更喜欢拿零食当饭吃。于是白面馒头就从稀罕物变成了没人要的东西。 有一些人开始怀念带麸皮的全面粉了,直接去买麦子自己磨、自己蒸。甚至还有人把石碾重新支起来了——这是因为大家觉得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心里还是想念那种不加滤镜的本真味道。 白不是错,失真才是痛。清水出芙蓉一样的天然美才是好东西。现在大家都想把自己弄得美美的可漂亮了,但如果美颜滤镜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白”就不再是品质的纯粹表达了。 回想开头那盘没人动筷子的白馒头——它输给了添加剂和新零食;输给了挑剔的舌头和怕胖的心理;更输给了一个时代对“本真”二字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