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如何推进全面依法治国进程中,把宪法原则与制度设计转化为公民可感可及的权利保障与治理效能,是法治实践长期面对的重大课题;作为长期从事法理学、宪法学与人权理论研究的学者,李步云的学术探索与公共表达,集中回应了“法治如何落到具体权利实现”该核心命题。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1月22日发布讣告称,中国共产党党员、首批“全国杰出资深法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法学研究所研究员李步云,于1月21日7时11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2岁。 原因: 我国法治建设从制度奠基到体系完善——既需要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也需要学理阐释与人才培养的持续支撑。回顾改革开放以来法治建设历程,宪法修订、依法治国基本方略确立、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写入宪法等重大节点,推动了权利保障理念从原则宣示走向制度化表达。多所高校在悼文中提及,李步云曾参与推动1982年宪法制定和有关修订工作,并见证2004年修宪将“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写入宪法的进程。其学术研究与制度实践互动,表明了法学理论与国家治理同频共振的路径:一上以理论研究回应时代问题,另一方面以制度语言促使原则落地。 影响: 李步云的影响不仅体现学术成果与制度进程的互动上,也体现在其晚年对法学教育的投入与学术平台的推动上。公开信息显示,他晚年倾力投身高校法学教育,担任广州大学法学院名誉院长、广州大学人权研究院创始院长,并在广州高校开设面向全校学生的人权法学选修课程,强调突破学科壁垒、以法治与权利理念培育学生公共精神。2018年7月,他加盟广东财经大学法学院,推动成立广东财经大学人权研究院,并参与谋划申报省级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相关高校认为,这些举措在粤港澳大湾区法学学科发展中形成了持续的学术牵引:既聚焦人权理论与实践问题研究,也服务地方法治建设的现实需求,推动更多青年学子从“知法”迈向“信法”“用法”。 从更广阔的层面看,学术平台与课程体系建设是法治文化培育的重要组成。法治建设的质量,既取决于法律制度是否完备,也取决于社会对权利与规则的认同程度。李步云长期倡导“法治不是口号,而是每一个具体权利的实现”,这一表述被多所高校在悼文中引用,反映出其学术主张具有较强的公共传播力:将抽象概念转化为可理解、可检验的实践标准,有助于推动法治理念更广泛地进入社会生活。 对策: 面向未来,如何把学者的学术遗产转化为持续的制度供给与人才供给,需要从机制层面继续完善。一是加强宪法学、法理学与人权法学等基础学科建设,围绕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推进中的新问题形成稳定研究梯队。二是推动高校与研究机构在课程、案例、实务训练上协同发力,强化学生对权利救济、程序正义、依法行政等关键议题的理解与能力。三是支持高水平研究平台聚焦国家重大战略与地方治理需求,形成可转化的政策建议与制度评估成果,把学术研究的解释力、批判力转化为治理改进的建设性力量。四是加强法治宣传教育的精准化与常态化,让“权利的实现”成为评价法治成效的重要维度之一,使法治成为全社会共同遵循的行为方式。 前景: 当前我国全面依法治国进入纵深推进阶段,法治体系建设更加注重系统性、协同性与可执行性。伴随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群众权利意识提升,法治需求呈现更高层次、更广领域特征:既要求制度供给更完善,也要求权利保障更细致、更可及。可以预期,围绕宪法实施、基本权利保障、公共权力规范运行等领域的研究将持续深化;同时,法治教育将更强调理论与实践贯通,推动法律职业伦理、社会责任与公共服务精神的培养。李步云所倡导的以权利实现检验法治成效的理念,将在新的实践场景中获得更丰富的阐释空间。
李步云的逝世是法学界的重大损失。从参与立法到培育人才,他毕生践行知行合一的治学精神。在新时代推进依法治国的进程中,传承和发展其学术遗产,是对这位法学大家最好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