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对酒有着好奇,记得小时候我还不懂事,看到大人围坐在一起喝着从墨绿色陶罐里倒出来的透明液体,心里痒痒的。每次看到父亲和客人划拳、大笑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问父亲这是什么。父亲总是吓唬我说这有毒,小孩子不能喝。但好奇心驱使着我忍不住偷尝了一口酒,那时候我才六岁,觉得辣得舌头都打结了。 我一直记得那个夜晚,父亲带我去吃席后又改口说等我长大才能尝一小口。从那时候起,“郎陵罐酒”这个词就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高中时期我对酒的兴趣渐渐减少,直到上大学才再次感受到它的魅力。 大学四年里我们疯狂地享受着青春带来的乐趣。第一顿饭、生日、失恋,宿舍里的六个人来自五湖四海却有着相同的兴趣——足球。 2011年巴萨夺冠那天晚上,我们翻墙冲进夜市买了三块钱一瓶的散啤配着毛豆吃。 2013年大陈为了追寻初恋千里迢迢跑去外地却没有成功,回来时眼眶红红的。我们再次聚在一起时他举杯一饮而尽,哭得像个孩子。 大四毕业前的那个夜晚我们都酩酊大醉了,聊起诗和远方还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面的人。 毕业后我第一次陪老板应酬时被53度洋河大曲吓住了。第二天早上我在马路牙子上吐黄水时明白了社会的现实。 现在我也学会了在酒局上戴上面具,谈笑风生背后隐藏着算计和防备。 最孤独的时候是深夜孩子睡沉、父母回房时,我就会炒一盘青菜温一罐郎陵罐酒自斟自饮。 去年父亲满头白发举杯微微颤抖时我才意识到岁月不饶人。 下一次回家我不会再带昂贵礼盒而是给父亲带回两罐最普通的郎陵罐酒——粮食酿的火苗终会点燃下一代故事里的童年与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