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群那晚在菜场看到沈知行时，表情有点绷不住。他本来打算让林思霓还在印度加班呢，结果电话一响显示是董事长助理，那职业微笑立刻就僵住了。看着两袋土豆滚到地上，他想起三年前除夕那天，林思霓说周总监调去外地分公司了，结果后来这事再没提过。 同一时间，陆明舟在超市冷冻柜前捏着牛腩袋子发愁，特价标签上的数字看了又看。身后突然有人轻唤了声“陆老师”，他转头就看见一个挂着“澜图设计 周锦程”工牌的男人推着购物车过来。周锦程笑着冲他点头，陆明舟心里咯噔一下，顾晴不是说周总监三年前就去外地了吗？顾晴还在印度孟买呢。周锦程塞了两盒酸奶进车里说，塑料盒咯啦响。陆明舟喉咙一紧，顾晴不是说要去做六年项目吗？现在才过一半。 周锦程手一停，牛排在盒里晃了晃说：“三年前她就调回总部了。”他把肉包放下往货架看。手机突然震了，屏幕上出现“总裁办”三个字。陆明舟推着车快步走开背挺得笔直。回家的风一吹散了他的侥幸心。他翻顾晴的照片，孟买的机车、墙上的颜色、工地上的塔吊每张都写着时差闹心。可仔细看墙角拖鞋牌子和插座样式不对劲。视频里一闪而过的灰蓝开关像被人摆过。 他点开通话记录放大那帧画面。顾晴背后的面板泛着黄和自家插座一样。窗外车灯扫过时露出防盗窗影子。那花纹正是上海老小区常见的铁艺。凌晨三点屏幕还停在“孟买冬天比上海还闷”。 陆老师啊，现在办公室就在隔壁。挂断电话他站在安全出口绿灯下笑了一声。玻璃里映出穿深蓝大衣的女士推着空车走远。帆布鞋边沾着片菜叶和相册里那些孟买街拍里的道具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