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一声，郑州富士康厂区的灯光瞬间把暗夜点亮，9月的夜幕完全遮盖不住那些红红绿绿的光线。这边是物流车辆进进出出，那边是测试设备发出的咔嗒声，车间里好像转进了一架精密的机器。一位车间组长对界面记者说，“发布会喊完口号还没完呢，真正较劲的在预售开始之后。咱们现在手头要紧的事，就是死死攥住良率和效率，一刻也松不得。” 为了赶在新品发布前把数据透露出来，台湾电子时报搬出了富士康集团的数字。8月份他们挣了129亿美元，跟上个月比就涨了0.3%，同比可是飙高了25.3%。要说大头还是消费电子业务在带节奏，通讯和计算也跟在后面猛冲。苹果这单生意可是客户中的重量级角色：在那三家全球最大的代工厂里——富士康、和硕、伟创力——富士康一家独大，手里攥着超过一半的产能。眼看新机要大规模开卖了，业内的人都觉得接下来这几个月的营收增幅还得往上冲。 苹果今年最看好的是iPhone XR。它定价只要749美元，比起贵的iPhone 8 Plus来说非常有性价比；颜色也有六种可选，看着就洋气；芯片用的是A12，传感器跟XS同级，Face ID和双卡双待也都配齐了。为了这单生意，郑州园区专门给XR开了27条生产线，数量比其他两款机子都要多。良品率控制在93%，单条生产线一小时能出590台手机，一天干19个小时。就是后面那个铝制后盖容易掉色的事儿让人头疼，供应商正在加班加点补货呢。 回想去年iPhone X上市那会儿就闹过缺货的笑话，因为上游零部件良品率太低耽误了量产时间。到了十月份旺季才只涨了3%，这对全年的业绩影响不小。今年他们可吸取了教训，“预售订单一下来立刻就切换产线”。XS只留了4条生产线在郑州做测试和维修，剩下的人都被拉去给XR干活了。深圳观澜那边还有12条备用线随时准备顶上呢。测试软件都是以前用过的现成的东西，只要把组装夹具换一换就行。这次切换速度可比以前快多了。 早在2011年郭台铭就喊出了“百万机器人计划”，说是要在2014年装配100万台机械臂。但现实情况却是：厂里的工人数量每年都在涨，自动化率还是卡在50%以下过不去。那些打螺丝、清洁、目视检查这种精细活机器臂根本干不了；Face ID模组虽然能半自动搞一下，但算法还在飞快地变呢；手机内部空间小得可怜，大型机械根本挤不进去站C位。“现在厂里用的都是派遣工，”负责人苦笑着说，“得把工期拉到55天、一个月工资过万才能招到人。”所以今年最大的KPI不是机器人数量有多高，“而是把机器拧螺丝这事儿彻底搞定”。 从提高良品率到调整产能布局，从补上后盖的货缺到控制人工成本，郑州富士康把每个细节都抠得死死的。对于苹果来说，新机上市只是个开始；对于富士康来说，这从九月烧到年底的灯火通明之战，直接决定了全球最大代工厂这一年的成色和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