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在《飞鸟集》里写过,世界用痛吻了我,我要回敬以歌。这话一看到就戳中我。谁的一辈子也不会是风平浪静,就像在海上开船,总会碰上大风大浪。哪怕这些风浪有时凶猛,有时温和,都得硬着头皮去扛。有人扛不住了就先走了,有人就算浑身是伤也还是要一路唱着走下去,在这累人的日子里还能看见一点儿光。食指这位“知青诗魂”,肯定是第二种人。他的写诗之路就是痛苦跟创作混在一起过的,一边是冰一边是火。他把心里的乱劲儿都记在诗里了,正是这份乱劲儿让他成了一个不得了的诗魂。有人说他这辈子倒霉成全了他的诗,我倒觉得更像是他自己靠着一股硬气才站了起来。不管有多迷茫多疼,他都没丢了那份对诗的喜欢。哪怕是在最黑的时候,食指也还在写,抱着心里那份属于他的诗歌不撒手。就像人民文学诗歌奖颁给他时说的那样,他在自己的时代里,自己担起了大诗人该担的担子。食指那颗固执的诗心最后还是穿破了所有黑暗,变成了一道亮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