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生源减少”倒逼办学格局调整。
学期结束前,银川市贺兰县立岗村一名三年级学生在新学校的信息科技课和社团活动中收获明显:课程更丰富、同伴更多、学习方式更开放。
与个人体验相对应的,是一些乡村学校面临的共性难题——随着农村人口流动加快,部分村级学校生源逐年收缩,学生规模过小导致教师配备不齐、课程开设受限、校内活动单一,办学质量提升空间受挤压。
对家长而言,“离家近”与“上好学”之间的矛盾更加凸显。
原因——人口流动与区域差异叠加带来结构性变化。
近年,进城务工和城镇化带动人口向县城、中心镇聚集,随迁子女入学需求上升,而一些村庄学龄人口减少,造成城乡、县域内部学位供需出现“此消彼长”。
同时,地理条件与交通状况差异明显:平原地区学生通勤可通过交通组织解决,但山区或交通不便地区仍需保留一定数量的乡村学校以满足就近入学需求。
教育资源配置如果仍沿用过去“村村办学”的模式,容易出现“规模不足、质量难稳”的问题;而简单撤并又可能带来通学距离增加、家庭负担上升等新矛盾。
影响——关系公平底线与质量提升的“双重目标”。
基础教育既要守住义务教育有学上的底线,更要回应群众对优质均衡的期待。
生源过小的学校难以形成稳定教研共同体,音体美、信息科技等课程开齐开足存在现实障碍,学生综合素养培养易受影响;而资源过度集中若缺乏配套,又可能造成“上学远、接送难”,增加家长焦虑。
对地方财政而言,重复建设、低效运转也会抬高办学成本。
更值得关注的是,学龄人口变化具有周期性和区域性,如果不进行县域乃至跨县区统筹,可能出现“今天紧缺、明天闲置”的波动,影响公共资源使用效率。
对策——坚持分类施策,推动“布局优化”与“服务保障”同步发力。
为更好满足群众“上好学”的期盼,宁夏出台关于基础教育优化布局的指导意见,明确以“规模适度、相对集中”为导向,强调“一县一案”“一校一策”,推动部分农村学校向区域中心或县城集中,同时对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就近入学意愿强烈的地区保留必要的乡村学校,避免“一刀切”。
在县域层面,贺兰县对中小学和幼儿园进行摸底评估后,优化调整11所学校,将学生统筹安排至距离相对较近的县城学校或生源较集中的乡村学校。
为降低通学成本、保障学生就读稳定,当地以财政支持完善交通服务,优化交通线路并新增校车运力,同时继续落实农村学生校园餐补等政策,强调不因调整造成失学辍学,也不额外加重家庭负担。
学校层面,承接学校通过课程、管理与心理适应支持帮助转学学生融入。
以贺兰县第十小学为例,学校在校车接送、午间就餐休息组织等环节加强管理,确保学生在新环境中学习生活有序衔接;在社团与课程供给上,通过兴趣社团、体验式学习等方式拓展学生发展空间,并以教师引导帮助部分从乡村学校转入的学生克服“不会选、不敢选”的不适应,逐步增强自信与参与度。
由此,布局调整不再只是空间上的“搬迁”,而是以更完整的教育供给提升学生获得感。
同时,宁夏在更大范围推动资源统筹与共享,探索打破市县、校际壁垒,通过学位共享缓解结构性矛盾。
针对学龄人口在不同县区增减不一的情况,宁夏支持学位相对富余地区向毗邻地区共享高中及义务教育学位,推动区域内教育公共服务更加均衡。
这类跨区域协同有助于提高资源使用效率,也为应对人口变化带来的教育供需波动提供制度工具。
前景——从“补短板”走向“提质量”,关键在于扩优提质与内涵发展并重。
宁夏提出进一步促进乡村学校内涵发展,通过协作帮扶、创新教研服务、数字赋能等方式提升教育质量。
下一阶段,布局优化仍需与教师队伍统筹、课程资源供给、交通与寄宿条件改善、学生身心适应支持等配套同步推进,尤其要在县域内建立动态监测和预警机制,精准研判学龄人口变化,提前规划学位供给,避免出现新的供需错配。
更重要的是,在资源集聚的同时,也要持续提升保留乡村学校的办学质量,守住教育公平的“最后一公里”,让学生无论身处县城还是乡村,都能享有更高质量的教育服务。
宁夏基础教育布局优化的探索,反映了新时代教育改革的新思路。
面对城镇化带来的人口流动和教育资源配置失衡,简单的"一刀切"既不现实也不可行。
宁夏采取的"一县一案""一校一策"的差异化方案,既尊重了地方实际,又体现了科学决策的精神。
通过财政支持、交通保障、政策倾斜等多维度的配套措施,确保了改革的平稳推进和学生权益的充分保护。
这种系统性、人文化的改革实践,为其他地区推进教育均衡发展提供了有益借鉴,也充分说明了只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就能将教育改革的红利转化为每一个学生的成长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