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永兴村,四季里的田园诗

我就来聊聊我的家乡永兴村,那个四季里的田园诗,它就在黄海边上,风景可美了。春天一到,当第一缕暖风刮过来,村子就醒了。你看那水稻田,绿油油的,嫩得能掐出水,像刚翻开的书页一样鲜亮。大人们清早就在那儿插秧,把那些青苗整整齐齐地插进土里,感觉像是在给大地写信呢。后头的孩子跟着学样挥胳膊,结果插得歪歪扭扭的,大家笑得不行。 夏天的时候,天一黑大家就聚到老电影院去看电影。门口推开那扇木门,“吱呀”一声响,就像唱片开始放歌了。老人拿着大蒲扇摇着,孩子怀里抱着切开的大西瓜,红瓤跟傍晚的天一样红。蚊子多了,大家伙儿一起扇扇子,那“啪啪”的声音可真热闹。银幕上看不清人脸,但能听出隔壁婶婶的声音,她说“别乱跑”的时候,比电影里的台词还让人心里踏实。电影散场了,月光亮得刺眼;人们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家走,影子晃啊晃的,好像把星星都晃出来了。 到了秋天,稻子黄了,苹果红了,橘子也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人们在田里割稻草的时候发出“咔嚓”的脆响,稻香味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像倒了一坛子陈年老酒似的。孩子在果树里上蹿下跳,口袋里全是酸甜的果子;大人把刚收的稻谷晒在场地上,阳光一照那谷粒亮得跟碎金子似的。这时候的风里都带着蜜味儿。 冬天来了,雪轻轻落在瓦檐、树枝和河面上。河水结了冰变成了一条透明的琥珀项链,被阳光一照就闪闪发光。大人们围着火堆烤火聊天,孩子把雪团成球打起仗来。冷风吹过屋脊的时候,“嗖嗖”的声音就像是冬天在给大地说晚安。夜里狗叫声此起彼伏的,像是给村子铺了一层软垫子;地上的脚印就像是明天太阳升起的路线图。 说到底啊,永兴村最打动我的地方不是那些风景本身,而是那些天天在忙活的身影:每天早上五点还没到钟声响完呢,农民伯伯就踩着露水下地干活;傍晚六点烟刚冒起来的时候,他们又披着霞光回来了。他们话不多却说干就干,弯腰插秧、收割扬场这些动作写进了他们的手纹里。我吃的每一口饭、每块肉都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这味道就是家乡最独特的证明。 不管四季怎么变它都还是年轻的样子;因为每一粒种子、每一场雪、每一次弯腰和抬头都在帮它续命呢。我的家乡不过是中国地图上的一粒灰尘;可它用一整年的生长告诉我:平凡的日子里也能绽放出最盛大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