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啊,文人对荷花那是真的爱得深沉。大家都知道荷花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劲儿,那种淡泊的气质特别符合士大夫心里理想的样子。唐宋以来,多少大诗人都喜欢把荷写进诗里,留下了好多让人拍案叫绝的好句子。特别是周邦彦在《苏幕遮·般涉》里写的那句“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真的绝了。国学大师王国维都夸他这几句简直把荷花的神韵都写活了。他用这短短十二字,就把荷花的清润、圆正、挺拔全都给托出来了,读着读着,你就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荷塘边的晨曦里。杨万里也特别会写荷花,他有一首《小池》就特别有趣。“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不就是画吗?一枝嫩嫩的荷叶上停了一只蜻蜓,这画面一下子就有了生气。这首诗好多人都背过吧,几乎成了每个人童年里挥之不去的荷香记忆。杨万里还有一首写净慈寺的诗呢。“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他把镜头拉长了看。“尖尖角”变成了“无穷碧”,一点翠绿变成了一片汪洋。阳光照在水面上,红花绿叶交相辉映,那种夏天的热闹劲儿一下就扑面而来了。这两首诗放在一块儿看,一个是细腻温柔的感觉,一个是气势磅礴的景象,刚好凑成了杨万里笔下荷花的“两面派”。苏轼和王维也没闲着。苏轼在《赠刘景文》里写到“荷尽已无擎雨盖”,他用快败的荷叶来说明人得自强;王维在《山居秋暝》里说“荷叶罗裙一色裁”,写采莲女的样子很有意思;还有他在《临湖亭》里把荷花叫“芙蓉”,“落日照平沙”这句诗特别美。现在大家再看荷花,从晨曦里随风舞动的那片叶子到夕阳下照着的那个黄昏景象,感觉像是在一场大戏里一样。每次读这些诗都觉得清风在脸上吹过、露珠在身上滚落。荷香虽然散了点但还在呢,“出淤泥而不染”的精神一直在字里行间活着呢——这大概就是古代文人留给咱们的最美好的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