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小农户“小而散”与现代农业“大而强”之间如何有效衔接,是不少农业县区推进产业振兴的现实堵点。
土地碎片化、生产标准不统一、市场议价能力弱、抗风险能力不足等问题叠加,容易导致“有产业但带动不强、有效益但共享不足”。
在此背景下,漳县把设施农业产业园作为破题抓手,围绕“让农民更多分享产业增值收益”这一主线,探索以园区为平台、以利益联结为纽带的联农带农新机制。
原因:漳县的探索具有清晰的政策与产业逻辑。
一方面,外部资源导入与区域协作提供了产业起步的资金与技术支撑。
通过对接协作渠道,引入经营主体与成熟种植经验,推动设施蔬菜从“零散试种”向“集群发展”转变。
另一方面,县域层面以改革思路统筹要素配置,把土地、资金、资产、劳动力等要素纳入园区体系,形成“示范引领+主体带动+集体入股+群众参与”的联动格局,既解决“谁来种、怎么种、卖给谁”,也回答“收益怎么分、风险谁来担”。
影响:围绕“一地生五金”,漳县将农民增收渠道从单一经营收益拓展为多元收入组合,增强了抗风险韧性。
其一,土地流转带来稳定“租金”收益。
园区建设采取分批分次流转、集约经营等方式,在盐井镇、三岔镇等地流转土地774亩,涉及240户群众,按每亩900元标准计付流转费用,年流转费约69.66万元,户均增收约2900元。
对部分劳动力外出或无力投入生产的家庭而言,这类财产性收入具有可预期、可持续的特点。
其二,村集体以资产入股获得“股金”,拓展公共服务供给能力。
漳县以“政府牵头、风险共担、合作共赢”为思路,通过协作资金与财政衔接资金投入,把形成的经营性资产确权到相关村集体,再以合资入股方式参与园区运营,企业按股分红。
随着项目全面建成运营,预计每年可为村集体新增收入约180万元,用于村级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改善,进而以“集体增收”带动“群众受益”。
其三,园区用工形成“薪金”增收,吸纳本地劳动力就近就业。
园区根据生产周期实行弹性用工与多样化结算方式,既满足育苗、管护等稳定岗位需求,也适配定植、采摘等季节性高峰用工。
数据显示,园区稳定吸纳长期务工人员65人,人均月工资约3500元;旺季临时用工90余人,人均月工资约3000元;同时按100元/人/天的标准提供灵活用工。
截至目前累计发放务工工资约480万元,受益群众1000余人,为群众“家门口就业”提供了现实支撑。
其四,通过“反租倒包”等方式实现“佣金”增收,把农户组织起来参与标准化生产。
园区推行统一大棚投入、统一种苗分配、统一水肥供应、统一植保服务、统一品牌销售、统一网络宣传等机制,企业提供设施、物资、技术与营销,并实行“棚长制”将单棚管理包干到农户。
收益分配采取“目标产值约束+农户保底工资+超额收益分成”的结构,在降低企业日常管护成本的同时,提高农户参与积极性,让更多农户以“经营参与者”而非“单纯雇员”方式分享增值收益。
其五,园区辐射带动形成“利金”,推动全县产业协同增值。
通过“企业+合作社+农户”组织方式,以园区为中心向周边乡镇扩展,形成统一标准、统购统销、品牌溢价的服务带动机制,促进成本下降、资源节约与效率提升。
据介绍,全县蔬菜种植亩均生产成本下降约500元,化肥用量减少约15%,土地利用率提升约10%,在推动绿色生产、提升市场竞争力方面显现综合效应。
对策:从漳县实践看,“一地生五金”关键在于以制度设计把分散农户纳入现代农业体系,形成可执行、可核算、可持续的利益联结。
下一步要在三方面持续用力:一是完善利益分配和风险防控机制,明确租金、股金、薪金、佣金、利金的兑现规则与监管流程,增强农户预期稳定性;二是强化标准化生产与质量追溯体系,巩固品牌与市场渠道,避免“有产量无效益”;三是提升社会化服务能力,围绕育苗、植保、冷链、仓储、加工等薄弱环节补链强链,进一步放大园区对县域产业的带动作用。
前景:设施农业具有投入高、技术要求高、市场波动敏感等特点,决定了必须走组织化、规模化、品牌化道路。
漳县以园区为平台打通“资源—生产—就业—分配—市场”链条,为县域农业现代化提供了可复制的思路。
随着二期工程推进和产业链配套完善,“多元收益共享”有望进一步转化为“长期稳定增收”,并在绿色生产、乡村治理与公共服务改善等方面形成更强的综合带动效应。
漳县"一地生五金"模式的成功实践表明,破解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的衔接难题,需要创新思路、多管齐下。
通过建立完整的利益联结机制,让农民在土地流转、集体经济、就业、承包经营、产业辐射等多个环节获得收益,既能推动农业现代化发展,又能保障农民实现多元增收。
这一模式为其他地区推进乡村振兴、促进农民增收提供了有益借鉴,也充分体现了在党和国家乡村振兴政策支持下,基层探索农业农村改革的生动实践和创新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