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那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的大街上空空荡荡，只有路灯和虫子叫。指挥中心的电话响了，“乌兰东街东大桥有人跳河了”，带班副所长接过电话，拿起警棍扛在肩上，带着两名民警上了警车，一边用对讲机叫急救队和医院做好准备。 02 警车开得飞快，穿过湿漉漉的街道，三分钟就到了大桥下。三人组急急忙忙把救生绳、救生圈还有手电筒扔到肩上，踩过草地和淤泥，冲着大河中央跑过去。那时候，轻生的男子已经被水没过胸口，身体随着水流飘着，只有脚底下一点烂泥了。 03 河道里全是杂草，男子每动一下就陷下去半截裤腿。民警们互相搀扶着，艰难地一步一步挪过去。副所长把救生圈套在男子腋下，大家用力攥住圈带。水流忽然拐弯，把他们往后猛拽；但他们咬牙顶住，用身体当墙挡着水流。 九分钟里河水没过了膝盖、大腿甚至腰间。手臂被草划得很疼，淤泥也灌进了鞋子，但谁也不肯松手。终于男子被拖到岸边的最后一道台阶上。那时候男子喘着粗气的声音和岸上的欢呼声混在一起。 04 救护车早就等着了。医生们把男子抬上担架检查身体。民警们摘下头盔一看脸上全是水珠和泥沙，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河水。他们连制服都没换就赶回派出所去了。早上的乌兰浩特阳光正好，可他们心里最亮的那束光却是刚刚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