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杨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后人已经争论了一千四百年。他花大力气挖了一条河,结果自己被骂了一千年,可是这大运河却让后代人活了一千年。 说隋炀帝是个暴君,这其实是一个误解。人们说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兄弟,到处打仗,贪图享乐。这些罪名让他的历史地位被定格在了“炀”这个字上。可是这些骂声过了很久后,人们才发现,这条连接了江南和北方的大运河一直在默默地发挥作用。粮食船、军队船、商船还有游客船依旧在这条河里来来往往。 605年,杨广决定要挖一条河。那年他在洛阳的观文殿里对着地图研究了好久。他把目光集中在余杭和涿郡之间这条路线上,心里想一定要把黄河、淮河、长江这几条河给连通起来。大臣苏威跪在地上反对他的想法:“国库刚补满了钱,老百姓也还没有恢复过来呢!”杨广冷笑一声站起来说:“你们只看到一条河,我看到的是整个华夏民族的未来!”于是他下了一道诏书,开始动用百万民工来挖这条河。 工程开始了五年后,大运河终于通航了。船只从江南一直开到涿郡只用了十天时间。原本需要几个月陆路运输的粮食现在走水路很快就能送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这条河有多重要。 但大运河带来便利的背后却是无数人的血泪。在当时没有机器和工具的情况下,工人们用铁锹和箩筐挖土、运土。夏天工棚里堆满了没有埋葬的尸体;冬天监工逼着大家跳冰面干活。史书上说“丁男不供,始役妇人”,意思是男子不够用了就开始用妇女代替他们干活。 民间流传着歌谣:“隋炀帝下扬州啊!三千艘龙舟压得水流喘不过气来。拉纤的哥哥骨头都要累断了;岸边妹妹哭得头都白了。” 这些歌谣让隋炀帝的名声彻底坏了,没有人敢为那些累死在河堤上的人说话。 大业十四年也就是1400年前的最后一年,杨广在江都行宫里问一个老太监:“你觉得后世的人会记得这条河吗?”老太监不敢回答。杨广自嘲道:“他们只会骂我是暴君,却不知道这条河会替我说话。”几个月后他在江都被杀了;而大运河继续流淌着河水,替他承担了“亡国”的罪名和“功在千秋”的功劳。 唐朝建立后李渊写了本《隋书》来评价杨广的一生;但李世民还是继续使用着这条大运河。唐朝安史之乱期间,江南地区把八成的赋税都靠这条运河运到了长安;如果没有这条河帝国可能就因为断粮而崩溃了。 宋朝、元朝、明朝还有清朝的人们也都把大运河看成国家的生命线。扬州、杭州、汴梁还有通州这些城市因为这条河变得繁荣昌盛起来;每年有几百万石粮食、几十万匹绸缎还有无数盐茶布匹在河面上来回运输——每一次船桨划动的声音都在为隋炀帝平反。 清朝有个书生乘船经过扬州时听到船夫唱老歌:“隋皇挖河为下江啊!谁想到漕运利千秋呢?暴君的坟头草已经长得很高了;河面上依旧有很多船只经过。” 书生问船夫:“他真的是个暴君吗?”船夫用篙子撑一下水面说:“我只知道我的爷爷和曾祖父都是靠这条河吃饭的;我也是靠这条河养家的;南北两边的米、布、盐、茶全靠它走动啊!没有它两边就像两片天一样陌生!” 这句话把历史翻了个面——骂名还留在墓碑上慢慢风干;可是河面依旧灯火通明。 假如你今天掌权的话你会下同样的诏书吗?没有时光机也没法评判对错;只有那条静静流淌的大运河提醒我们:“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从来不是一道选择题——它是一道没有答案的难题。 如果你是决策者的话你愿意用百万民工的白骨换一条连接南北的生命线吗?或者干脆把这个问题留给后人去解决——骂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去;而那条河还在那里继续承载着粮食、兵马、商旅和梦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