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规模跃升的同时,融资结构与市场稳定仍需更夯实;当前,我国资本市场总体体量持续扩大,A股总市值迈入110万亿元新阶段,上市公司数量超过5400家,年度营业收入合计已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交易所市场股债融资累计达到64万亿元,直接融资比重提高到31.97%,其中IPO与再融资合计约5.9万亿元,持续投向科技创新、产业升级与中小企业发展等重点领域。同时也要看到,直接融资尤其是股权融资占比与高质量发展要求相比仍有提升空间;部分时期市场波动加大,对稳定预期、优化投融资协调机制提出更高要求。 原因——改革进入深水区,结构转型与预期管理叠加带来挑战。一上,经济高质量发展对科技型企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提出更强的资本供给需求,传统以信贷为主的融资格局需要进一步向“股债并重、以股为要”调整。另一方面,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市场对政策连续性、透明度与可预期性更为敏感;投资者结构中中小投资者占比较高,情绪波动更容易放大短期扰动。叠加新旧动能转换期企业经营分化,资本市场资源配置效率、风险定价能力和稳定机制上需要同步升级。 影响——稳预期与促改革相互支撑,市场功能有望从“规模扩张”转向“质量提升”。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持续深化资本市场投融资综合改革”“进一步健全中长期资金入市机制”“完善投资者保护制度”“拓展私募股权和创投基金退出渠道”,并再次强调“提高直接融资、股权融资比重”的背景下,资本市场改革路径更清晰。监管层提出完善中国特色稳市机制,表达出稳定工作从临时性安排转向制度化、常态化建设的信号,有助于增强市场内在稳定性,减少非理性波动对融资与投资功能的干扰,推动形成更适配创新驱动发展需要的资本形成机制。 对策——以稳市机制为底座,打通“长钱长投”与投融资协调的关键堵点。其一,强化跨周期、逆周期调节工具的储备与协同,推动政策工具从“单点托底”转向“系统安排”,更注重规则透明、边界清晰和市场化运作,提升应对波动的前瞻性与可预期性。其二,加快构建“长钱长投”的制度环境,推动社保、保险、年金、公募基金等中长期资金发挥稳定器作用。数据显示,公募基金、社保、保险、年金等中长期资金持有A股流通市值较“十三五”末增长超过50%;公募基金管理规模超过37万亿元,权益类基金规模超11万亿元,权益投资能力持续增强;境内ETF数量与规模大幅增长,为长期资金提供了更透明、更便捷的配置工具。其三,进一步拓展增量来源与配置空间。业内认为,银行理财资金体量大、客户基础广,具备成为重要中长期增量资金的潜力,但其权益类资产配置占比仍偏低,后续在完善风险管理、优化考核机制与产品体系、提升权益投资能力诸上仍有提升空间。其四,把投资者保护贯穿发行上市、持续监管、交易行为与纠纷化解全链条,强化违法违规成本约束,夯实市场信心的制度基础。其五,打通私募股权与创投基金退出渠道,完善并购重组、股权转让、分层市场衔接等机制,提升创新资本循环效率,形成“募投管退”良性闭环。 前景——从“稳”筑基、以“改”促强,资本市场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将增强。面向“十五五”时期,资本市场制度包容性、适应性与投融资协调功能建设已纳入重要部署。监管部门提出推动市场更具韧性和稳健、制度更包容更适配、上市公司质量更高结构更优、监管执法与投资者保护更有力更有效、对外开放迈向更深层次更高水平等方向,显示改革将从供给端、需求端、制度端协同发力。预计随着创业板改革、再融资机制优化等举措加快推进,资源将更集中流向符合国家战略、具备硬科技属性与成长潜力的企业群体,市场生态也将向重回报、重治理、重合规的方向演进。在此过程中,稳市机制的制度化建设将为改革提供更稳定的环境,形成“稳定预期—增强信心—提升定价与融资效率—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正向循环。
从“应急救市”到“制度常态”,从“单点突破”到“协同深化”,中国资本市场正经历一轮深层次制度升级;完善中国特色稳市机制,既是稳定市场运行的需要,也是推动资本市场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环节。随着中长期资金规模扩大、融资结构优化和制度体系完善,资本市场将更好服务实体经济,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更有力的金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