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一棵叫香肠树的非洲宝树弄成有用的树种,可真不容易。这树在非洲那是神赐的粮食,一棵就能养三代人。它长到13米到20米高,树冠像一把大伞,挂着长1米、重10到20斤的果实,跟香肠似的。当地人怎么吃这果子呢?先切片烘干,这样毒性没了就能当干粮。饥荒的时候,一根果干全家都能吃饱。他们还把果实磨碎加蜂蜜发酵酿酒,成了男人的快乐水。树皮和树叶也能入药,治水肿、风湿痛这些病。有了它,非洲部落连医疗工具都有了着落。它养活了草原上一大半的动物,松鼠舔花蜜,猴子吃红花,长颈鹿啃叶子。授粉还挺特别,傍晚开花招蝙蝠,白天有木匠蜜蜂帮忙。狮子和豹子都躲在树下守株待兔,等着抓被果实吸引来的野猪。20世纪60年代,华南植物园从非洲引进了种子。科学家们满心期待把它变成经济树种,结果发现果实奇形怪状、木质化严重,没法吃。原来啊,香肠树在非洲全靠蝙蝠和昆虫传粉,咱们这儿没多少蝙蝠,气候也不一样:广东、海南虽然暖和湿润,但跟非洲草原的干热天差远了。如今公园里路边能看到这种树长得高大茂盛、遮天蔽日,就是再也结不出能吃的“香肠”了。就像淮南的橘树到了淮北就变成枳一样,非洲的救命树到了中国只能做绿化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