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新疆的天山脚下,萧瑟的秋风整日不停地刮着,吹得木叶纷纷落下。仰头望去,那险峻高大的山巅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深达一丈之高。纳兰性德站在那儿,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边塞路途,心中愁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步一步往前行,道路漫长而艰险,他被这种丁零部族曾经生活过的极边之地给笼罩了。从唐代李涉的诗句里我们得知,那些汉臣在丁零塞之外牧羊时经历了种种苦难。再看看司马贞在《索隐》中所引的记载,丁零原本位于康居之北,距离匈奴的驻地已经非常遥远。这里提到的丁零塞,正是借指他要去的遥远异乡。纳兰从未去过新疆,所以他才用天山来比喻塞外的山岭。 如果说想要止住旅途中的愁思,除非是青春常驻,容颜不随春天逝去。然而现实中红润的脸庞已经变得憔悴,就像春花一般凋谢。在这个十月十五日的夜晚,他写了一封家书给妻子张守义,含泪把它折好。透过这封家书,纳兰性德想象着家中那位名叫容若的妻子正对着圆月思念自己。纳兰性德此次奉命执行任务前往梭龙。尽管他身为贵公子又是皇帝身边的侍卫,但在这首词里他却展现出了天涯游子漂泊无依的凄凉心境。 有人认为这首词是写给朋友经岩叔的离别之作,也有人说是写给妻子的情书。从末尾的描写来看两种说法都能说得通。无论哪种说法都体现了纳兰性德那种坦率直白又温柔含蓄的语言风格。比如他提到的“若道客愁容易辍”,还有“红闺此夜团圞月”,都是典型的纳兰词特色。 张秉戍在《纳兰词笺注》中评价说:“赠别也好,情词也好,率露之语,温柔蕴藉。”这句话很好地概括了纳兰词的艺术特点。这首《蝶恋花·尽日惊风吹木叶》通过对狂风积雪的描绘和乡书圆月的抒发,将情与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