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日那天，10个人聚在上海五原路上的“聚福”咖啡店，跟着84岁的王宏春学做兔子灯。这门手艺他从8岁开始学，退休后整整坚持了近20年。王宏春还记得小时候家里长辈用竹篾和白纸做的兔子灯，里面插根蜡烛，因为太容易烧破，几乎留不到第二年。那时他在城隍庙摆摊卖的价格是45元，店里再翻倍往外卖。可惜现在情况大不一样了。“今年兔子灯卖不动，”他苦笑着说，“城隍庙的老板都不收我做的了。” 上海风景工作室的设计师周祺把王宏春请来教大家做手工，也是为了让更多人了解上海本土文化。周祺小时候玩的兔子灯就是爸爸和爷爷做的，他把这种快乐传给了自己的女儿。那天店里坐得满满当当，既有对传统充满怀念的80后家长，也有好奇的年轻人。尤其是小朋友们对这种手工活动兴趣寥寥，反倒是家长们盯着王宏春手里的活计看得认真。 王宏春现在自己包揽所有环节，“街道里弄跟我说外面兔子灯快失传了，”他摆摆手说，“就算亏钱也要做下去。”做一只中号的兔子灯大概要一天半时间，大号的则要两天半。等到春节前他家走廊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兔子灯。“我估计今年是卖不掉了，”他停顿了一下说，“只能送出去，不然堆在家里占地方。” 最近有个姑娘愿意做他的徒弟，“她说她不在意赚不赚钱，”王宏春说到这儿脸上露出笑容，“只想把手艺传下去。”活动结束后他特意去隔壁桌看大家做的成果。有一位上海人带着外国朋友过来过年，“她从来没看到过兔子灯，”周祺介绍说，“我们一起做了一只，元宵节还可以带到豫园灯会。” 尽管生意越来越难做，女儿还是规定他每年只能做几十只。“我还有点料，”王宏春笑着说，“明年做完就算数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