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号称“锦马超”的一代豪杰，在短短七年里就从巅峰跌入谷底。01 最早的时候，提起马超，大家伙儿都会想起他在潼关大战中横枪立马的威风，可很少有人去想他居然亲手把父亲马腾送上了断头台。曹操借着汉献帝的名义，把马腾和马休、马岱这些家人全抓进了大牢，马超却联合韩遂起兵造反，这就好比把家里的人都绑在火刑柱上烤。结果可想而知——马超的三族被屠得干干净净，老婆孩子都成了俘虏，就连他的战马都差点没保住。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就经历了“抛弃父亲—失去妻子—痛失兄长”的三连击，从一个孝顺的儿子变成了孤家寡人。虽说潼关一战他打得曹操割须弃袍，但那也只是一阵痛快，事后只剩下满地的孤魂野鬼。02 到了39岁的时候，他还能和张飞打个平手，这体力连张飞都佩服。可就在他投奔刘备后的第七年，他竟然暴毙而亡，年仅46岁。古人的平均寿命虽然不高，但马超从小练武、大半辈子都在打仗，平时小病不治、大病不犯，照理说还不到“寿终正寝”的时候。03 到了葭萌关底下，刘备看见马超手里的枪尖就知道这是个人才不能放走，于是派诸葛亮去劝降。马超其实没得选：曹操灭了他全家；孙权那边也知道他是个抛妻弃子的人；刘璋本来就要投降了。只有刘备能收留他，而且收下他的条件就是：用你的枪帮我去杀曹操。于是马超“单枪匹马入蜀”，带着满街的血腥味和不共戴天的仇恨跪在刘备面前。04 刘备称汉中王后，让马超去镇守临沮。临沮离成都足足有二百里地，既没有士兵也没什么实权，名义上是让他镇守边疆，实际上是把他软禁起来。当年那个能横扫六合的“锦马超”，现在成了朝廷里的摆设。他再也不能像在凉州那样随意调动族兵、联络氐人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张飞斗嘴、跟许褚比力气了。这位英雄就像一张纸片一样被贴在了蜀汉的墙上供人瞻仰，却没有人敢真正信任他。05 《山阳公载记》里记载了一件事： 马超见刘备对他挺不错，就经常直呼刘备的名字；关羽听了很生气，要杀掉马超。关羽和张飞拔刀要砍人，刘备只说了一句“人家是因为走投无路才来投靠我的”就把事儿给压了下去。可仇恨的种子并没有完全熄灭——关羽和张飞当着众人的面拿刀站在旁边吓唬他，吓得马超在宴席上直冒冷汗。第二天再见面的时候，马超再也不敢直呼刘备的名字了，恭恭敬敬地改口叫“主公”。 一次称呼的改变保住了一条命，也宣告了这位英雄的死期：他的锐气已经被磨平了。从那以后，马超再也没有提过报仇的事，也不再笑过。06 汉中那一战曹操跑了把人口钱粮全带走了就留下一座空城。对马超来说这既是胜利也是绝望： “全家一百多口人一下子都没了……现在咱们俩互相祝贺吗？” 当他的小舅子来拜年时他拍着胸口吐了血——这不是伤痛而是心里的煎熬。 三族都没了妻儿也被俘了仇人还活得好好的他拿什么报仇拿什么活下去？ 刘备需要时间休息他却等不起；他想带兵出击想劫曹操的营想夜袭许都——可连一个兵都调不动。 权力边缘的他只能把女儿嫁给刘禅用血脉换一张长期饭票。07 有个叫彭羕的人被冷落后来找马超诉苦喝多了酒后失言：“能把成都给拿下你做内应。” 马超听了脸都白了却连夜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报告给了刘备。 彭羕被砍了头马超保住了命却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在外地寄居回了国心里总不踏实。” 七年后的一个深夜蜀汉后主宫里传出噩耗：马超“暴毙”。 史官简单地写了一句“病死”却遮不住这位英雄被精神折磨了七年的经历： 仇人在许昌安安稳稳地坐着自己的性命都难保子女还在敌人手里同僚们却位高权重。 他把自己调成了静音模式却还是被恐惧淹没——不是病死是憋屈死；不是战死是生不如死。 当最后一点血性都被“义气”这个字磨光了的时候“锦马超”也算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