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高热“捂汗”险酿悲剧:北京一岁幼童罹患热射病入ICU抢救后转危为安

冬季本不是热射病的高发季节,但一例罕见的幼童热射病病例近日在首都儿童医学中心ICU引发关注。

这起医疗事件背后反映出家长在儿童发热护理中存在的认识误区,以及规范医学知识普及的紧迫性。

患儿小明今年仅一岁,在接触诺如病毒感染者后出现呕吐、腹泻、高烧不退等症状。

面对孩子的高热,焦虑的家长采取了传统的"捂汗"疗法,在温暖的室内为患儿穿上厚棉衣、贴上暖宝宝,并盖上被子。

这一看似"关切"的举措,却成为了诱发热射病的直接原因。

热射病是由热损伤因素作用于机体引起的致死性疾病,其发病机制涉及机体产热与散热的严重失衡。

医学上将热射病分为经典型和劳力型两类。

经典型热射病由被动暴露于热环境导致,多见于年老或体弱人群;劳力型热射病常见于健康年轻人在高温高湿环境下进行高强度活动后发生。

儿童由于基础代谢率高、体表面积大、绝对血容量小、出汗率低等生理特点,在不当护理下更易发生热射病。

小明的病情在"捂汗"后迅速恶化。

其核心体温超过42℃,随之出现意识不清、血氧下降、心率减慢、各种反射减弱乃至消失等危急症状。

就近医院初步抢救后,患儿被紧急转运至首儿所ICU。

转运至ICU时,小明已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心率高达162次/分,呼吸完全依赖有创呼吸机支持。

患儿合并低血容量性休克,全身肌张力升高,瞳孔反射近乎消失,肝肾功能指标及心肌酶均不同程度升高。

更为严重的是,患儿背部及左侧腹部至腹股沟处因暖宝宝贴敷出现大面积红斑与破溃。

热射病的临床表现极为严重,主要包括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核心体温超过40℃、多器官功能损伤以及严重凝血功能障碍。

即便接受积极治疗,患者通常也会遗留不同程度的神经系统后遗症;若治疗不及时,病死率可高达60%。

首儿所ICU医务团队迅速启动多学科联合救治方案。

医护人员对患儿进行血流动力学评估,采用亚低温技术联合药物治疗降低脑代谢,同时给予循环与呼吸支持及抗感染治疗,维持人体内环境稳定。

入院2小时,小明的核心体温降至36.5℃,循环与呼吸功能初步稳定。

然而,后续治疗并非一帆风顺。

入院第二天,患儿再次出现持续肌张力升高、间断抽搐的症状,并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与横纹肌溶解,肝肾心肌损伤持续加重。

神经内科、中医科、皮肤科等多学科专家加入会诊,共同确定诊疗方案。

经过10天的精心监测与治疗,小明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

病情稳定后,医疗团队启动了康复训练。

出院前,患儿的大部分神经功能已恢复,日常生活基本可以正常进行。

首儿所专家指出,用"捂汗"来应对孩子发烧是家庭护理中的常见误区。

儿童的生理机制不同于成人,"捂汗"不仅无助于退热,反而容易加重发热,甚至可能诱发热性惊厥。

正确的做法是减少衣物,而非一味"捂汗"。

在发现孩子体温超过38.5℃后,家长应先摸摸孩子的手脚。

若手脚冰冷,说明体温还将呈上升趋势,此时应在服用退烧药后为孩子搓手搓脚,多喂温水,有助于退热及缓解不适。

若手脚暖和,可在10至15分钟后再次测量体温,仍高于38.5℃时予以喂退烧药。

儿童常用退烧药包括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两类,不同年龄儿童有不同剂型。

2月龄以下小婴儿发热不使用退热药;布洛芬适用于6月龄以上儿童;对乙酰氨基酚适用于2月龄以上儿童。

无论何种剂型,使用剂量均应遵医嘱或按说明书使用,医生会根据孩子的体重酌情调整。

这起非常规病例为儿童健康管理敲响警钟。

在信息爆炸时代,去伪存真的科学养育观更显珍贵。

医疗系统与社会各界需形成合力,既要更新传统认知中的健康误区,更要构建覆盖全季节、全年龄段的急救知识网络,让每个生命都能得到与时俱进的科学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