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山海的“甘”家传奇,还得从秘鲁姑娘达妮埃拉说起

要说那跨越山海的“甘”家传奇,还得从秘鲁姑娘达妮埃拉说起。那是1999年,秘鲁华人社团“秘华协会”刚成立,正赶上华人抵秘150周年。那时好些华裔后代都快忘了母语,文化这根线眼看就要断了。黄业生老爷子当时想搭座桥,好让大家重新看见祖籍国。后来到了2004年,青年委员会搞起来了,每周聚一次、搞一次活动,硬是把“根”从书本上请回了饭桌。达妮埃拉就是在这儿认识了那群同样爱中文的小伙伴。 时间到了2016年寒假,北京奥林匹克公园的雪还没化干净。17岁的达妮埃拉第一次用手机扫码买了杯热饮,回头对同伴感叹说:“原来中国比秘鲁大两倍!”那会儿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扫码、第一次进地铁、第一次在零下天气里喝冰咖啡全都凑在了一起。这些第一次就像按响了开关,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像个中国人一样生活”。 其实她和中文结缘的故事还得从十年前的一首MV说起。那年达妮埃拉才10岁,在网上偶然点开飞轮海的《只对你有感觉》。旋律一响,她的心就跳个不停。她把这首歌听了三年,一遍遍地看字幕、学中文。她把“怎么办”这句歌词练得特别标准,就是为了能在同学面前完整唱出那副歌部分。 父亲虽然一句中文不会,但知道女儿想弄明白自己姓什么。2011年12月,达妮埃拉第一次走进皮乌拉大学孔子学院,写下了那个歪歪扭扭的“甘”字。那一笔一画像是把秘鲁高原和长江之畔悄悄缝合在了一起。四年后她成了第一批完成四年课程的学生,拿着中国政府的奖学金,真真切切踏上了祖辈离开的土地。 回国后达妮埃拉没回皮乌拉老家,而是留在了首都利马的办公室里教西班牙语。白天上课晚上开会,她在这个由60多位华裔年轻人组成的“小联合国”里忙活。大家虽然不会中文,却对红旗、功夫、高铁充满好奇。达妮埃拉把留学经历拆开来讲,再拆成申请技巧传给每一个人。 今年9月她要第三次飞中国了。父亲还是那句不会的中文都不会,但遥控器永远锁在CCTV-4频道上。达妮埃拉觉得父亲挺古怪的,不过她也明白那份执拗——“那里是我们的根。”她默默许愿要继续深造、继续讲好故事、继续把两国的距离拉近一点。“我们很有可能在中国见面。”临走前她和朋友拍板约定好了。下一站不管是北京还是天津,地铁口、扫码机、高楼工地都在等着这位秘鲁姑娘去写下新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