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0日那天下午，蓝耀带着几卷宣纸和毛笔走进了苏博蒂察市政府的会议室。这里被市长波格丹·拉班改造成了“小型展览厅”。蓝耀现场铺开宣纸，只用了短短十分钟，就画出了一幅以卡莱梅格丹城堡为背景的淡彩山水。市长拿着画框笑着说，这是送给城市的礼物，也是送给两国合作的彩蛋。这一来一回的互动，一下子就把文化与经济给拉近了。 蓝耀为了给学生们讲明白中国画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把讲座提纲做成了一张“时间轴”。他把远古的岩画和唐宋的院体画拿出来作对比，还特别用元明时期的泼墨残荷来说明留白不是失误而是呼吸。每一张幻灯片后面都跟着一句塞尔维亚的谚语，比如“像雾像雨又像风”，正好用来对应中国画的“三远”法。这种把“上古”讲到“近代”的做法，让台下的大学生们和教授们都悄悄记起了笔记。 回到学校以后，蓝耀还拖上画箱沿着多瑙河一路走。彼特罗瓦拉丁城堡的残墙、天主教玛丽大教堂的玫瑰窗、卡莱梅格丹城堡的炮台……这些历史痕迹他都用毛笔给记录下来。回酒店之后他又把这些速写放大成轴纸画，准备着下次去校园展示。在沙巴茨中学那场“静默课”上，整个教室里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250人的教室被挤得满满当当，直到PPT刚打开的那一刻大家才安静下来。当一滴墨落进清水里的时候，教室里瞬间就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蓝耀后来回忆说，那一刻他觉得时间好像都静止了。等到讲座结束后，学生们都围拢过来看他作画。 他把宣纸铺在地板上示范“没骨山水”，第一笔落下的时候墨色由浓到淡散开了去。旁边有个女生突然冒出一句塞尔维亚语：“像我们的晨雾！”这时候中塞两种语言居然在同一幅画里相遇了。这次从北京出发前往诺维萨德的旅程就是为了让欧洲的学生看见中国画最鲜活的那一面。 等到6月16日晚上7点的时候，江滨公园的翠光阁灯火通明。蓝耀把这次塞尔维亚之行画的全部作品都拿了出来。《多瑙夜雾》用淡墨晕染得像给河流加了一层柔焦滤镜，《卡莱梅格丹残墙》用赭石和焦墨对比得恰到好处。观众席里有人轻声念出塞尔维亚语里的“Dušan”，也就是“杜尚”的意思。 这趟跨越多瑙河的丹青之旅终于在6月16日画上了句号。在孔子学院遇见中国画之后，蓝耀把塞尔维亚诺维萨德大学孔子学院当成了把中国文化翻译成塞尔维亚语的“客厅”。这次交流不仅达成了协议——明年塞尔维亚学生要去龙游写生、龙游画家也要回访多瑙河沿岸——还让大家发现多瑙河两岸早已共用了同一条文化暗河。 蓝耀给两所本科院校的学生们做讲座时用了数据、图示还有考古时间轴。他用传世摹本展示工笔画可以很精细，用泼墨残荷说明留白是呼吸。每一张幻灯片都配着一句塞尔维亚谚语，让听众们更能理解中国画的精髓。在麦加特伦德大学和诺大经济学院的听众换成了穿学士服的大学生和教授。 5月30日这天交流团走进了苏博蒂察市政府的会议室，市长把它当成了小型展览厅。蓝耀现场作画只用了十分钟就完成了一幅淡彩山水。双方当场就达成了协议——明年塞尔维亚学生要赴龙游写生、龙游画家也要回访多瑙河沿岸——这是送给城市的礼物也是送给两国合作的彩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