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哪儿了,咱们接着唠。老帅们闹了一次怀仁堂,拒不向毛主席检讨,周总理那时候就说要顺着运动的势头走。一九六七年正月初八那天,北京大清早还刮着冷风呢,广播里喊着口号,声音响得能传到中南海,听着让人心里发慌。就在这时候,几个开国元勋悄悄聚在了一块儿,脸上全是心事:这全国性的运动到底要把咱们带向哪儿去?其实他们也不是一个人在瞎琢磨。消息传得快,周恩来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二月初,他就让秘书周家鼎把自己亲笔写的信给陈毅、李富春、谭震林、叶剑英、李先念、徐向前、聂荣臻几位老总送去了。信里没讲大道理,只说了句硬话:风浪太大,硬碰硬肯定不行,得管住嘴。这信送完都给当场收回来了,当着面丢进火盆里烧成灰了。这动作可就说明了周总理肩上担子有多重啊。可眼看着就要到二月中旬了,光靠几页纸也捂不住矛盾了。十六号那天晚上,怀仁堂灯火通明,毛主席主持开会。老同志心里实在憋屈不住了,开始接连质问林彪、江青那帮人做事的做法。谭震林吼了一嗓子“这是乱军乱党”,那声音大得吓人;陈毅更是直接说“炮火打到老战友头上就太过分了”。会场气氛立马就变得紧绷绷的。那天夜里,有些年轻的“造反派”在走廊里磨刀霍霍的,好像胜负已经分出来了似的。三天后的十九号政治局会议上,毛主席狠狠批评了这种“反冲”的做法。可老帅们一个个情绪都很高涨,谁也不肯低头认输。面对那些新势力的凌厉攻势,他们心里又气又不甘心。散会以后,周总理回到西花厅都没顾上喝口热茶就抓起电话打了过去。听筒那头传来叶剑英平稳的声音:“我们都在这儿呢。”一句“都在”算是把大伙的心思给说了透;“顺着大势才能有活路。”周总理在电话里一字一顿地说;他跟这帮沙场老将讲;“现在可不是硬碰硬的时候;”短短几句话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词儿;但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挂了电话;周总理转身看了看窗外的灯光;眉头还是皱着没松开;叶剑英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给大伙儿听;屋里静得能听见钟摆走动的声音;陈毅先开了口:“理儿是这个理儿;咱们不能让小辈抓住把柄;先沉住气。”徐向前拍了拍大腿:“打仗还讲究佯攻回撤呢;现在更不能钻牛角尖。”最后大伙达成了一致意见:检讨可以做;但绝对不是向“那几个人”低头服软;而是给党留条后路、给国家留下顶梁柱。到了二月下旬再开政治局会议的时候;“三老四帅”一个接一个地作了自我批评;说话挺客气但也不失分寸。台下的江青看着挺得意;林彪也在那边偷着乐呢;局外人哪里知道暗流早就悄悄变了方向;老帅们用了一招策略性的让步保住了自己的命;也给了周总理在中间搞调和的机会。 等到四月的时候;北京稍微暖和点了;可社论里的火药味儿还是挺重的;江青自个儿觉得稳操胜券;一直到“五一”前一天晚上才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周总理拿着名单就进了毛主席的住处:“节日联欢主席得有人陪着您看看——”纸上清清楚楚地列着“三老四帅”和几个老部下的名字。毛泽东扫了一眼乐呵呵地写下了“同意”二字;还特地嘱咐身边的工作人员:“别让他们太累着;都是有功之臣。”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天安门城楼彩旗飘飘;陈毅、叶剑英、谭震林几位老总依次走上台阶;灯光把他们的脸照得亮亮堂堂的。下面广场上的群众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星期前这几位差点儿被打进冷宫去呢?也没几个人注意到是周总理在那个节骨眼上打了通电话;才把他们从悬崖边上给拉了回来。值得一说的是就在城楼上聊天的时候;毛泽东跟陈毅说了句:“打仗讲究谋略;搞政治也是一样;你们还是那么硬朗。”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旁边的人听出来这态度松动了不少。江青脸色阴沉得吓人只能强装笑脸陪着笑。 后来局势并没有一下子好转起来;但老帅们总算还是留在了队伍里头。叶剑英第二年“九大”以后出来主持军委日常工作了;徐向前和聂荣臻也保留住了元帅的尊严;陈毅虽然受了冷落可在外事场合还是很有本事的。要不是那一次策略性的检讨结果恐怕就不一样了吧?现在回头再想想周总理当年烧了的那封信那可真是临危设下的一颗保险子啊!信灰随风飘散了可里头的苦心在关键时刻起了大作用。对于这些老帅来说从二月到五月短短几个月里惊涛骇浪接二连三地来又迅速恢复了微妙的平衡;而对于身处这场运动漩涡里的共和国高层来说这更像是一场高风险的赌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钢丝绳上一样危险。历史从来不会给人假设的机会陈毅后来跟秘书开玩笑说:“那天要是没听总理的话今天咱们这副骨头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这话说得云淡风轻里头可是藏着千言万语的感慨啊。 从那以后老帅们就变得很低调紧紧攥住手里剩下的那根指挥棒等着风向再变一变至于那次让怀仁堂吵翻天的“硬碰”最后就成了史书上的一个小插曲多少年以后提起来知情的人还记得那个电话还有那封烧成灰的信还有周总理嘴里的一句话:顺应潮流是为了以后还能站得住脚跟。